很顯然,楊嬋這下是真的動了火氣。
本來楊嬋也以為劉彥昌身上的妖氣來自於一隻戀愛腦妖精。
畢竟書生和女妖的故事在各地都不算少見。
但現在看來,事情顯然不是這樣。
一隻害人的妖精,已經可以被稱之為妖魔!
務必滅殺!
離開了神女廟之後,薑祁抬手。
“太阿。”
薑祁呼喚一聲。
下一瞬,一口古樸的赤紅古劍便出現在了薑祁的手中。
“起。”
伴隨著薑祁一聲令下,太阿劍飛起,而薑祁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了太阿劍上。
薑祁如今還沒有成就仙道,想要禦空,得借助外物。
但速度比之仙人也不差,甚至猶有過之。
薑祁並不是一般的半步仙人,太阿劍也不是一般的劍器。
劉家村位於華山的南方,距離並不是很遠,是一個靠山吃山的村子。
這個村子裡目前最出名的,大概就是村東頭出了一位秀才相公。
隻不過這位相公有些怪癖,也過分清高。
不僅不接受彆人的投獻,甚至二十多歲了還沒有婚配。
所以,對於這位秀才相公,村民也僅限於表麵的恭敬罷了。
不過,倒是有那種附炎趨勢的,把劉相公家裡的茅草屋翻修了一下。
現在薑祁就在那位劉相公的茅草屋前。
“敕命,天目。”
薑祁默默的念誦咒文,眉心睜開一道縫隙,一縷縷的神光從縫隙之中流淌。
也照見了劉彥昌家中的場景。
村裡的房子,自然沒有什麼臥室書房的分彆,僅僅是一麵牆壁,隔開了臥室和客廳而已。
隻不過,劉彥昌家裡的客廳有點怪。
地上有一個碩大的坑,被青磚圍攏起來,裡麵透著一些濕漉漉的水漬。
而在坑中,則是一隻二人懷抱方圓的......河蚌!
那河蚌一張一合的吞吐著水氣,隱約可見一顆顆碩大飽滿的珍珠。
很顯然,這是一隻成了精的河蚌。
而劉彥昌顯然是早已習慣了這河蚌的存在,看都不看一眼,隻是坐在書桌前靜靜的翻閱書籍。
“吱呀......”
正在這時,廚房的門打開,走出來一個穿著粗布裙子,麵容溫柔的女子,手中端著一個托盤。
“公子,吃飯了。”
女子柔聲招呼著劉彥昌。
“嗯。”
劉彥昌點點頭,看了一眼菜式,卻皺起眉頭來:“今天也沒有鱸魚?”
“公子,奴家之前常來往的漁家最近不做工了,正在尋新的,還請公子忍耐幾天。”
女子低著頭,溫聲細語的回答。
劉彥昌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是歎道:“今日被那孺子下人羞辱也就罷了,沒想到連一口喜歡的吃食都沒有!”
女子聞言,身子僵硬了一下,低著頭擺好碗筷。
一邊服侍著劉彥昌吃飯,一邊低聲說道:“若是公子有需要,奴家自去給那無知小兒一些教訓。”
顯然,劉彥昌在書院門口發生的事情,這妖精是知道的。
劉彥昌停下了筷子,神色陰晴不定,最終貌似自言自語的道:“給個教訓就好。”
“是。”
河蚌精點頭應下,心知劉彥昌不是心有善念,隻是單純的害怕事情鬨大而已。
說著,河蚌精就要起身離開。
劉彥昌盯著她的背影遲疑了一下,還是喚道:“十娘。”
“奴家在呢。”
十娘立刻回頭。
劉彥昌遲疑著,最後還是低聲說道:“若是可以,打問一下那夫人的名字.......”
十娘眼中閃過一抹落寞,但還是點頭道:“奴家回來之後,儘量變的像一些。”
劉彥昌神色有一抹微不可察的期待和喜色,說道:“早去早回!”
“是。”
十娘低著頭離開了屋子。
不遠處,薑祁的目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