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不努力,實在是天天太忙,白天上課,晚上回家要做女紅,每天隻睡三個時辰不到。
所以,往往祝英台都是上課時迷你糊糊的聽個大概,然後纏著梁山伯用他的筆記再教一遍。
當然,祝英台給的理由是:夫子講課叫人昏昏欲睡,實在提不起興趣,還是梁兄授課有趣。
隻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雖然依舊是昏昏欲睡,但祝英台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新來的馬文才。
而且越看越順眼。
祝英台心裡一驚,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薑祁疑惑的看了一眼祝英台,有些納悶。
這是對馬文才一見鐘情了?
不應該吧?
不管是哪一個版本的梁祝,都不該有這個發展吧?
薑祁一時間有些疑惑,目光隨之落在了馬文才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後,也沒有什麼發現。
搖搖頭,不再去管這些東西。
還是那句話,這裡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人心永遠是最難以揣測的東西。
所以,薑祁也沒有任何乾涉的意思。
說到底,自己就是一個看客。
薑祁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確定了一點,那就是不要在遇到前世耳熟能詳的人物時,不要對其有多餘的天生好感。
非黑即白的人是不存在的。
所以,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當然,楊嬋的事不能一概而論。
一十五年的養育授道之恩,以及可以預見的未來的處處維護,都已經遠遠的超越了前世記憶裡的那些印象。
心裡想著雜七雜八的事,薑祁微微搖頭,不再去關注祝英台那邊。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這節課結束。
劉彥昌最後看了一眼在他眼中仿佛驚了魂的薑祁,邁著略顯虛浮的四方步離開了學堂。
梁山伯收拾了一下書桌,拿著剛剛出爐的筆記,走到了祝英台旁邊。
“祝兄,走吧。”
說罷,看向薑祁,問道:“薑兄要不要一塊來?”
“在下看你方才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薑祁和祝英台還沒有說話,反而是一旁的馬文才率先開口。
隻見馬文才站起來,對著梁山伯拱拱手,說道:“這位同窗,在下無意偷聽諸位聊天,但聽各位的意思,似乎是要探討學問?”
“正是。”
梁山伯沒有說太多,更沒說祝英台更喜歡聽他講課的事。
“不知可否加上在下?”
馬文才有些驚喜的笑著,說道:“在下剛剛隨家父來此寶地,路上奔波了兩三個月,落下了不少的功課。”
“可以。”
梁山伯還沒有說話,祝英台反倒是先答應了下來。
而後反應過來,低聲道:“這學堂就咱們幾個年紀相仿,正該互相催促進步。”
馬文才對著祝英台拱手一笑,又看向梁山伯。
“沒問題。”
梁山伯也沒有什麼意見,他也知道,祝英台好交朋友。
有戲看的薑祁自無不可,也隨之站起身,跟著梁祝三角戀一塊走出了學堂。
一路來到了竹林涼亭,四人剛剛坐下來,薑祁卻突然神色一動。
梁祝等三人在講課交流,薑祁卻看向了天邊。
黑雲壓城,顯然是有一場大雨要來。
而且,似乎還有一陣很奇怪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