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就好。”
馬文才聽出了薑祁的言外之意,鬆了一口氣。
站起身,對著薑祁拱手一禮,道:“今次多謝薑兄,若非薑兄,在下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所以......”
說著,馬文才摸起了另一個袖子,裡麵是厚厚的一遝金葉子。
“這是在下的一點香火錢,還請神女娘娘不要嫌棄。”
這句話,是馬文才對著神女娘娘的神像說的。
然後薑祁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那一遝的金葉子送了功德箱裡。
薑祁很想說:把錢給我!
但是,他動不了。
住在神像神祇裡麵的那位,可太了解薑祁了。
馬文才把金葉子送進了功德箱,再次虔誠的下拜。
“唉......”
薑祁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歎息一聲,但發現馬文才又朝著自己走來,手中是一遝子薄一些的金葉子。
“薑兄,辛苦了。”
“區區薄禮,還請薑兄不要嫌棄。”
......
“馬兄慢走!”
薑祁站在神女廟的門口,依依不舍的送彆馬文才。
畢竟這麼有錢還大方的冤大......善信,這年頭實在是不多見。
該說不說,馬文才這人確實也還不錯。
試問,若不是愛到了骨子裡,誰能夠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婚當日去給白月光上墳?
世人都在歎息梁祝,但誰又清楚,在這個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並不僅僅約束女子,對於男子來說,也是不可逾越的規矩。
梁祝也好,馬文才也好,都是悲劇的一部分,沒有誰對誰錯。
薑祁心裡感歎了幾句之後,轉身回到了神女廟之內。
“你方才,是不是想要吞了姑姑我的香火錢?”
剛剛走進去,便看到楊嬋站在自己的神像前,微笑著看向薑祁。
“姑姑這是什麼話,侄兒的錢不就是您的錢嗎。”
薑祁叫起了撞天屈,下一刻就覺得自己的袖子一輕。
隻見那還沒有捂熱的一遝子金葉子,就這麼出現在了楊嬋的手裡,然後被扔進了功德箱。
“男人不能太有錢,這是你奶奶說給我的話。”
楊嬋笑眯眯的說道。
“可是姑姑,我才十五歲......”
薑祁試圖反抗。
“你那個同學也是十五歲,但姻緣已經在路上了。”
楊嬋笑著岔開了話題。
“姑姑您是說馬文才?”
薑祁見說起了正事,也不再開玩笑。
方才馬文才問的是福禍,解簽是無福無禍,但沒有問姻緣,所以薑祁也不太清楚。
“沒錯。”
楊嬋看了一眼神女廟的外麵,手上多出來一截紅線。
“另外一端,就在書院之內。”
此話一出,薑祁神色一動。
所以說,到了最後,梁祝依舊是悲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