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連連搖頭,且不說自己能不能打過那一看就不好惹的魔修姐姐。
隻說這裡可是神女廟,楊嬋這個正主都沒表示,自己一個小小的廟祝能做什麼?
當然是跟著自家姑姑一塊吃瓜了。
“李修緣!”
魔修姐姐徹底受不了了,大長腿一邁,走到癲僧麵前,揪住他的脖領子,惡狠狠的說道:“你不是求姻緣嗎?”
“好啊,說說你的條件,看看我是做不到哪一條?”
“才讓你這負心漢在新婚當日出家,隻留下我一人羞愧到恨不得自殺!”
“咳咳......”
癲僧咳嗽了兩聲,訕訕道:“我就是開個玩笑。”
“要求,要比他矮一些,要小家碧玉,要豐腴一點,最好是圓臉,還要溫柔賢惠,要是不會武功,還能天天給他酒肉錢,那就太好了。”
薑祁神色一動,舉手說道。
對著神色絕望的癲僧,薑祁笑了笑,說道:“記住每一位香客的願望,是廟祝的基本功。”
“那和尚我還真是謝謝你!”
癲僧笑的比哭都難看。
“不用謝。”
薑祁很認真的點點頭。
其實這事真不怪他,薑祁本想當一個隻帶眼睛和耳朵的吃瓜黨。
但是奈何,姑姑似乎覺得有點不刺激,這才讓薑祁澆一把火上去。
薑祁抬起眼皮,看了眼癲僧麵前的魔修姐姐。
穿著平底鞋都比癲僧高一點點,身材高挑,瓜子臉。
此時正瞪著丹鳳眼,一看就不好惹。
再加上方才那一腳,怎麼看也不像是不會武功的樣子。
很好,完美的避開。
不過,就算有這麼多的“缺點”,看這姐姐方才的大手筆,彆說酒肉錢了,給癲僧搞一個酒池肉林都不是難事吧?
“嗬.......”
魔修姐姐笑了,說道:“不讓你喝酒的事,你能記到現在?”
她笑著,輕聲問:“多少年了?”
癲僧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
“三十四年零五個月二十三天。”
魔修姐姐自問自答,說道:“三十多年了,你家的房子我早就重建,兩家父母,四個老人我都贍養的無病無災,都是喜喪。”
“李修緣。”
她說:“你要出家,要六根清淨,要成佛作祖,那是你的事。”
“我何辜?兩家老人何辜?”
“憑什麼要平白被嘲笑,被傳閒話,隻能背井離鄉,也隻敢在死了之後,才偷摸回家安葬?”
“你知不知道,你家的祖墳都是我修的!”
“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你家的祠堂已經成了乞丐窩,還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才從你李家祖地過繼來一個孩子,恢複了你李家的香火!”
越說,魔修姐姐越激動。
到了最後,甚至是在咆哮著。
癲僧也沒了往日裡遊戲人間的灑脫勁。
一生無暇的降龍羅漢,終究是在轉世之後,欠下了永遠也還不了的債。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名義上的妻子。
“胭脂,你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