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癲僧突然開口嗬斥,聲音之大,甚至帶上了獅子吼的意味。
“而且,還有一個副作用,那就是”
“住口!”
癲僧再次開口。
薑祁看出了一點不對勁,胭脂在消失!
或者說,胭脂的生機在緩緩的消散!
“守秘誓言”
楊戩皺眉。
“嗬嗬。”
胭脂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情況,自顧自的說道:“雙方情根深種,甚至生死綁定。”
“一方生,雙方生,一方死”
說到這裡,胭脂的氣息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
“普度!”
癲僧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正式,心口處綻放出極璀璨的佛光,但沒有用。
從胭脂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守秘誓言就已經開始發作!
這誓言的位格之高,就連癲僧的心中佛都阻止不了。
“沒用的,這是大羅偉力。”
楊戩開口,聲音有些凝重。
正因為他一隻腳踏進了大羅,才更能夠感覺到那守秘誓言的位格。
那是大羅金仙才擁有的偉力。
彆說是現在的癲僧,就算是當初的降龍羅漢,也阻止不了!
胭脂不知何時倒在了地上。
癲僧第一時間蹲下身,將其上半身攙扶起來。
“李修緣”
胭脂癡癡的看著癲僧,氣若遊絲:“我從未負你,阿修羅有一門幻術,可借其采補”
“我是李家的媳婦,不會委身他人.”
癲僧的身軀驟然僵硬。
“你欠我的,要還,也要罰”
胭脂用最後的力氣,在嘴角掛起一抹微笑。
“罰你忘了我,忘了過去,好生做你的癲僧.”
“應我,好嗎?”
“日後成就大道,再為我立一道碑”
“隻寫,李修緣之未亡人.”
癲僧不應,不答,這是抱著胭脂,靜靜的抱著。
良久,他抬手,以紅綢包裹了胭脂的身軀。
胭脂死了。
在大羅偉力加持的守秘誓言之下,一個天仙,不可能有任何的生存希望。
“這是威脅,還是警告?”
癲僧突然開口,聲音冷厲的仿佛冰塊。
楊戩沒有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薑祁明白癲僧的意思。
為什麼說這是警告?
守秘誓言之下,原本胭脂在見到楊戩的那一刹那,就該無聲無息的死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說了大多數情報之後,才緩緩的失去生機。
這是一份警告。
在警告癲僧。
不要再多管閒事。
為什麼癲僧最後不答應胭脂的遺願?
因為胭脂知道,癲僧在明了一切之後,不可能不為她複仇。
但胭脂同時也知道,命自己發下守秘誓言的存在,不是癲僧能夠抗衡的。
所以她求癲僧,不要再深入這件事了。
會到杭州城,做他的癲僧,繼續遊戲人間,繼續修他的心。
胭脂是一個很矛盾的人,癲僧負了她,但她卻愛慘了李修緣。
一方麵,她一直都在憎恨著癲僧,另一方麵,也無論如何都放不下他。
胭脂如是,癲僧又何嘗不是?
“好,我應你。”
癲僧卻突然說。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胭脂的遺體,站起身,自言自語道:“她喜歡杭州的景,尤其愛西湖,西湖邊,該有一個她的墓。”
說罷,癲僧回頭,看向楊戩薑祁師徒。
臉上,是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色。
“李修緣應了她,不再踏入這泥潭。”
“可李修緣應的事,與我道濟何乾?”
楊戩沉默著點點頭,說道:“會有機會的。”
癲僧沒有回答,隻是點點頭。
“人有八苦八難,世有八劫八濁。”
“不如歸去,歸去”
聲音懶散,帶著玩世不恭的意味。
曾經的,薑祁初見時的癲僧,似乎已經回來了。
但薑祁知道,那遊戲人間的僧人,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