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並沒有多說什麼,誇讚了薑祁一句之後,甚至都沒有去聽薑祁的回答,直接一揮水袖。
頓時,薑祁和妙音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九天玄女看著自己手中的明珠,微微一笑,身影緩緩的消失不見。
等到九天玄女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一片的虛無之中。
薑祁被九天玄女放出來的時候,總覺得這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的虛無有些眼熟。
這不是舅姥爺的不可知之地嗎?
薑祁環顧四周,千篇一律的黑暗,但在某個方向,在薑祁目光的儘頭,矗立著一座寶塔。
“走吧。”
九天玄女喊了一聲迷茫的妙音,而後一步邁出。
薑祁也拉著一臉狀況外的妙音隨之邁步。
一步,便到了那寶塔的旁邊。
原本需要天仙都得窮儘目力才能看到一絲絲影子的寶塔,就好像突然撞在了你的眼前一樣。
在這個不可知之地,似乎有著獨特的規則,或者說,在這裡,三界的某些既定規則是失效的。
其中就包括空間與距離的概念。
“這是.”
妙音呆呆的看著眼前飛簷懸鈴的寶塔,眨眨眼,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震驚和疑惑。
這似乎是大天尊的昊天塔吧?
師尊為什麼帶我和薑道友來這裡?
昊天試煉不是還有九年多才開始嗎?
“徒兒,你來。”
九天玄女看著眼前的寶塔,對著妙音招招手。
“師尊。”
妙音乖乖的走上去,然後,在一臉的懵懂中,被師尊揪起了脖領子。
“師尊?”
“咿!”
伴隨著妙音一聲猝不及防的嬌呼,隻見九天玄女一甩手,妙音頓時被扔進了昊天塔內。
做完這個動作,九天玄女這才看向薑祁。
“前輩,晚輩就不用您費心了。”
薑祁連忙舉手表示這地自己熟的很。
畢竟在這裡死了兩回。
“有勞小友費心,盯著點我那蠢徒兒。”
九天玄女摸出那淮水水君果位凝聚的明珠,拋給了薑祁。
薑祁接過,無意識的摩挲著,抬頭說道:“不敢隱瞞前輩,晚輩大致上能夠猜出,這果位是給妙音天女準備的。”
“但想來,前輩想要的,並不是讓妙音天女繼承這淮水水君的果位。”
“不知前輩需要晚輩如何做,還請前輩明言。”
“實不相瞞,晚輩到現在,也不知道妙音天女如何用這果位,前輩您帶我們來這昊天塔又是何用意。”
薑祁一連串說了很多,總而言之一句話。
讓我做任務可以,但總得給個任務指導吧?
“昊天塔內自有指引。”
九天玄女卻似乎準備謎語人裝到底,一句話說完,沒有給薑祁繼續開口的機會,抬手指了一下昊天塔。
你再不進去,我可就幫伱進去了。
薑祁頓時閉上了嘴,裹在一層遁光裡,飛進了昊天塔中。
在飛行的過程中,薑祁的眼中閃過思索的神色。
這果位具體怎麼用,九天玄女也不清楚!
跟舅姥爺的這件法寶有關!
是舅姥爺的某種隱秘手段,需要保密的那種!
類比的話,就是獨門秘方?
秘方不能給彆人看,但最後做出來的菜卻可以賣出去。
薑祁推理出來了一個大概。
而後便沒有再多想什麼,反正自己就是一個看戲的,不管怎麼說,這裡的主角應該是妙音才對。
薑祁很放鬆的飛進了昊天塔,一點也不擔心會不會有異變。
開玩笑,薑祁敢用師尊的貞操發誓,這裡絕對安全。
這可是舅姥爺的證道法寶!
昊天塔內。
薑祁鑽進來之後,就看到妙音極為拘謹小心的站在角落裡,一點也不敢亂動。
“公孫仙子,不必這麼小心。”
薑祁走過去擺擺手,招呼了一聲妙音,而後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後在另一個角落裡搬出來兩個椅子。
“過來坐。”
薑祁就好像出門郊遊一樣,愜意的癱在了椅子上,慵懶的對著妙音擺擺手。
妙音:“.”
“薑道友,這裡不是昊天塔內部嗎?”
妙音走過去,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此刻她的神色還是有些茫然,師尊這一連串的動作,實在是讓妙音有些懵。
“是昊天塔沒錯,但昊天塔內小世界與昊天塔本身是兩回事。”
薑祁笑著說道,並沒有細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具體的原理。
總而言之,舅姥爺的這個昊天塔,內含無數小世界,而薑祁和妙音所處的這個,是其中之一。
也是最安全,最平淡的一個。
當然,隻是目前是這樣,昊天塔是一件至寶,其中變化,隻有大天尊本人能夠說的清。
“那師尊讓我們來這裡是做什麼?”
妙音沒有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不知道。”
薑祁搖搖頭,他沒有說謊,是真的不知道。
本來薑祁已經打定主意要做一個看客的,但現在看來,九天玄女和舅姥爺交易的最終目的,卻需要自己來牽線搭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