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一聽了這話,眨眨眼,義正言辭道:“師叔說的哪裡話?既然有因果善緣在此,侄兒自然不會違禮。”
說罷,拱手行禮唱了一個喏,道:“侄兒薑祁,見過師叔。”
“嘿。”
猴哥笑罵道:“你這滑頭小兒,二郎的剛正之風老孫不知你學了沒有,但這油滑性子,見了好處便就杆子往上爬的勁頭.”
說到這裡,猴哥自己先繃不住了,哈哈大笑道:“頗有俺老孫幾分風範!哈哈哈哈!”
“往後還要靠師叔常來常往,多多指教。”
薑祁也嘿嘿一笑。
楊嬋在一旁微笑著旁觀,見薑祁這般,也不阻攔,反而樂見其成。
在善良的前提下,無恥一點,混蛋一點不是壞事,在這三界,越是這般的性子越吃得開。
君不見三界第一大混蛋孫悟空,天庭一品,佛門果位,位高力強,雖是混不吝的性子,但交友遍三界。
就連薑祁的師尊楊戩,在絕大多數人看來,也是一個不能惹的煞星,誰見了不得給個麵子?
所以薑祁這不是學壞,而是遵循師輩的優良傳統。
孫悟空交友良多,自身卻無權,二哥楊戩權重,卻非好交遊之人,沒那許多朋友。
若是祁兒把二者結合一下,也是好事。
楊嬋心裡如此想著,笑道:“孫大哥要教祁兒手段,有的是時間,但若是再不入席,那千斤瓊漿怕是都要進了三哥的肚子。”
猴哥聽了這話,頓時哎呀一聲,急匆匆對著楊嬋一拱手,連蹦帶跳繞過影壁,穿過花門,直奔客廳。
依稀可聽到猴哥在那喊。
“好你個三寸丁小哪吒!說好一道飲酒,怎伱先偷跑了去!”
話聽起來不是好話,但語中笑意毫不掩蓋。
遠遠的,薑祁也聽到了哪吒的笑罵。
“我打你個遭瘟的死猴子,莫要逞口舌,敢與我拚酒嗎?”
“來來來,怕你不成!”
薑祁聽著二人拌嘴,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哪吒也好,猴哥也罷,都是三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卻像凡間稚嫩童子一般鬥氣。
說到底,這兩位雖然修為通天,但根子上,依舊保有一副赤子心性。
“祁兒,做的不錯,二哥托我與你說,這次是他占了你的便宜,讓你莫要埋怨。”
楊嬋一邊拉著薑祁走向客廳,一邊笑著說道。
“姑姑說這話,怕不是要羞死我。”
薑祁苦笑著埋怨道:“師尊也是,怎麼說這麼生分的話。”
“你還不知你那師尊?”
楊嬋笑道:“他自小便是要強的性子,如今卻靠著舅舅和你做了一場戲才得了晉升,舅舅也就罷了,按照二哥的說法,他受了舅舅太多恩遇,早就債多了不愁。”
“可你是晚輩,他這次吃了你的便宜,心裡擔心你彆扭。”
“師尊就這點不好。”
薑祁嘟囔了一句,轉而與姑姑閒聊了起來。
聊著閒話,薑祁走進客廳,一進去便聽到了猴哥和哪吒的喧鬨。
隻見猴哥甩了袈裟,哪吒脫了藕袍,都做短打打扮,拆了大天尊賞給薑祁的瓊漿,拚酒拚的痛快。
太白金星沒有參與,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
而在三位大佬的對麵,則是一個讓薑祁有些驚訝的身影。
不是妙音,而是七公主。
隻見七公主坐在那裡,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饅頭,一邊看戲,一邊左咬一口,右啃一塊,吃的津津有味。
薑祁一看就樂了。
猴哥和哪吒互相拿對方下酒,菜都懶得吃一口,而七公主更厲害,拿這兩位下飯。
“大侄子!”
七公主看到了薑祁,眼睛一亮,放下饅頭,又抓起早就準備好的另一根雞腿,小跳著來到薑祁麵前,小手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