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不慌不忙的點頭,而後在奎木狼側身指引之後,這才一甩衣袖,施施然走進了波月洞之中。
在與奎木狼擦肩而過時,奎木狼緊緊的看著薑祁身上的道袍,似乎在確定什麼。
待薑祁走過他身邊,奎木狼看著薑祁的背影,瞳孔縮緊些許。
進了正堂,自有侍女上前,奉上香茗。
薑祁看了一眼那侍女,對主位的奎木狼笑道:“堂堂妖王,為何要用凡人做侍女?”
“閣下並非凡間修者,這雲遮霧罩的話還是不說的好。”
奎木狼直言直語,問道:“我與二郎真君也算有舊,但從未聽聞他有弟子晚輩,更遑論得傳天眼神通之人。”
三界開天眼的神通有不少,但位格最高,特點最明顯的,隻有楊戩一人。
眼前這個太乙天仙,不僅僅有天庭三品真君的果位,還有二郎真君的天眼,身上還穿著太上老君的道袍.
三個背景隨便摘出來一個,必然都是三界嶄露頭角的存在,但奎木狼並沒有聽說過。
“小道薑祁,清源妙道真君弟子。”
薑祁微笑著自我介紹,而後問道:“星君可是在懷疑小道的身份?”
“非也。”
奎木狼深深的看了一眼薑祁,問道:“是誰讓你來的?司法殿?紫薇院?還是大天尊?”
“小道為妙音而來。”
薑祁笑道。
嗯?
奎木狼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問道:“你說的是那個闖我山門的天女?”
“正是。”
見薑祁點頭,奎木狼沒有立刻說話,垂眸思索片刻後,說道:“也罷,便給二郎真君一個麵子,那天女你可以帶走,但有一著。”
“伱要保證,你也好,那天女也罷,不要再來我這地界生事。”
奎木狼說的很清楚,既然你是因為私事來的,那我就給你這個麵子,但你最好投桃報李,帶著你的人哪來回哪去。
薑祁自然明白奎木狼的意思,但卻沒有動作,而是自顧自的飲茶。
另一邊的奎木狼皺起眉頭,道:“閣下這是何意?莫非真要與我撕破臉皮?”
“還是說,閣下定要管我的閒事?”
薑祁卻歎息一聲,道:“星君,那百花羞到底已經不是昔年披香殿內侍香佳人,更無宿慧,已是記不得與你山盟海誓。”
“星君又何必糟踐自身,舍了清福正果,投身下界來做這強配之事?”
奎木狼聞言,神色登時變的駭人,雙目閃著幽幽冷光,卻見薑祁依舊端坐,隻是看向他的眼神中頗多悲憫。
也不知為何,奎木狼被那眸子看了,心頭竟生出委屈來,隻覺得薑祁是自己的知心好友,雙目冷厲不見,反又泛起淚花。
但奎木狼到底是天生的奎星君,積年的太乙仙,馬上便反應過來,收攏思緒,喝問道:“我以好茶相待,更不曾駁了你的麵子,為何以惑心邪法暗自咒我?”
“小道何時用了邪法?”
薑祁歎息一聲,道:“隻是,小道與星君有些緣法罷了。”
“我與你何來的緣法?!”
薑祁不言,隻是攤開手掌,掌心是璀璨的星火。
見了那火,奎木狼登時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薑祁,心頭思緒難平。
良久,方才艱澀的開口:“你何以有他的心火?”
“若是要論輩分,小道該喊那人一聲大伯。”
薑祁微笑著說道:“如此,星君可願意聽我一言?”
要知道,絕大部分天庭星君都是後天冊封,隻是代天牧星。
但這四方四象二十八宿不同,皆因這二十八宿鎮守四方,各生靈性,照見凡間野物,仿此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