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祁看著那似乎風平浪靜的畫麵,一點湊過去的意思都沒有,更沒想著把屍體打撈起來。
開玩笑,既然覺得有蹊蹺,為什麼要傻兮兮的湊過去嘗試?
就算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也不是這麼玩的。
不過這麼耗下去也確實不是一個辦法。
薑祁心裡如此想著,摸出絕仙劍,朝著那處海麵一拋。
“嗡!”
絕仙劍再次衍化,這次卻並非是一股腦如同洪流一般衝出去,而是一柄柄絕仙劍上下左右緊密排列,從一把劍,變成了一根由劍組成的,漆黑的天柱,隻不過這根天柱是空心的。
“落。”
薑祁並指如劍,絕仙劍組成的天柱也轟然落下,直插東海之中。
一時間,海麵翻滾,但那天柱卻毫無阻礙的降下。
不多時,在絕仙劍的反饋中,已經插到了東海之底,而那三足烏的屍體,則正好在這空心的天柱之內。
“合。”
薑祁輕聲下令。
頓時,海波再一次翻滾,天柱隨之變化,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前後上下左右都被封死的劍籠。
而在這百丈餘的劍籠之內,就是三足烏的屍體。
薑祁依舊遠遠的看著,一點上前的意思都沒有,從始至終,都是借助絕仙劍在與那三足烏的屍體接觸,自身則在千裡之外。
並且,腳下已經喚來了筋鬥雲,腳尖都掂了起來,隻要有一丁點不對勁,薑祁蹬雲就走。
另一隻手,也掐好了玄都召神咒,猴哥,哪吒,甚至太白金星的尊號已經也到了嘴邊。
先前聞仲說,你沒有任何人幫忙,對方也一樣。
其實也是在提醒薑祁,不到萬不得已彆搖人,因為會壞了某些默契。
這不是薑祁妄自揣測,實在是這件事本身就帶著蹊蹺。
如果不是天庭和某個勢力達成了默契,那現在來討伐三足烏的就不是薑祁,而是哪吒帶著五萬天兵以及至少十萬架天羅地網,方圓十萬裡的海蚯蚓都得豎著劈開,龜蛋都得搖散黃。
不,如果沒有默契或者某些約定,這三足烏都活不到現在。
當然,這也是薑祁疑惑的一個點,天庭為什麼妥協?
不過薑祁也沒有深想,他始終堅信一點,舅姥爺不可能,也不會是願意吃虧的主。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把這三足烏帶回去交差。
管它到底死沒死透,管它有沒有後手。
反正隻要帶進了南天門,就算是東皇複蘇,也翻不起太大浪來。
薑祁如此想著,心裡依舊警惕,操控著絕仙劍組成的劍籠,朝著天穹飛去。
彆問為什麼不用接引神光,因為那意味著薑祁要走到劍籠邊上。
杜絕一切危險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薑祁當然怕遲則生變,但兩權相害取其輕。
這一切說起來慢,實際上在劍籠出水的一瞬間,薑祁就已經開始往天庭的所在飛去。
但是,意外到底是來了,而且來的非常快。
“現在的人族怎麼慫成了這個樣子?”
劍籠之內,傳來了少年的聲音,乾淨,清脆,語氣中卻帶著與之不符的,突兀的老氣。
薑祁充耳不聞,翻出陷仙劍,璀璨的紅光在一瞬間跨越千裡,把劍籠完全籠罩!
絕仙劍雖然和陷仙劍有點不對付,但也不會在這時候使絆子,所以紅光完全浸潤了整個劍籠。
頓時,那少年聲音消失了。
薑祁一刻不停的朝著天庭疾馳,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那少年的聲音竟然再次響起。
“陷仙劍,絕仙劍。”
“你真的是闡教門徒?”
“嗡!”
回答那聲音的,是更加璀璨,更加暴力的紅芒!
薑祁依舊沒有任何搭話的意思。
“已經沒用了。”
出乎薑祁意料,這一次紅芒似乎無功而返了,少年的聲音幾乎沒有停頓的再次響起。
“同樣的手段,你用了四次,即便是陷仙劍的毀神滅魂之光,也並非絕對不講道理。”
“這普天之下,同樣不講道理的物件也並非沒有。”
“哦。”
薑祁終於有了回應,早就準備好的玄都召神頃刻而發!
“有請!”
“玉皇駕前,太白金星!”
簡短的祝詞,意味著薑祁這一道玄都召神咒確實準備了很久。
層疊的金光組成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