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蟲三個字,讓薑祁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自己來此的主要目的上。
“是我。”
百花仙子上前兩步,不等薑祁回過神來,雙手捧起,浮現出一杆尺長的三角小旗,旗麵純白,隱約可見無數雲紋一般的太古銘文。
她與薑祁對視,說道:“九頭蟲蝸居北海,是我前去,給了它兩個選擇,要麼死在北海,要麼死在灌江口,而後者,可以讓它多活一段時間。”
早死或者晚死,十死無生和九死一生,九頭蟲不傻,知道該怎麼選。
薑祁皺著眉頭,看著百花仙子手中的純白三角小旗。
“素色雲界旗?”
“正是。”
百花仙子說道:“雲炁展開,三界不可察,因果不沾身。”
薑祁大概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九頭蟲是一個引子,這個引子不是什麼針對灌江口亦或者楊戩的陰謀,而是王母娘娘的手筆,為的是讓薑祁以此為原因登天庭。
因為在大多數仙神看來,這件事背後八成是佛門在搞鬼。
什麼?佛門不會玩這麼粗糙的手段?你先看看之前佛門給楊嬋布下的大劫有多糙。
怪不得天樞院的回執來的那麼快無外乎是為了給薑祁更多的,合情合理上天庭的理由。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堂堂王母娘娘都這般拐彎抹角?
和地府有關?
一切都是舅姥爺的手筆?
甚至早在姑姑被算計的時候,就已經鋪墊出了一個“佛門辦事很糙”的印象,從而讓九頭蟲一事順理成章的栽在佛門頭上。
同樣是為了一件事——讓薑祁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登天庭求助!
為了把這個表麵功夫做到完美無瑕!
如此大費周折,得是多大的事?
“祁兒。”
王母娘娘突然開口。
薑祁下意識的抬頭,隻聽王母娘娘繼續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有一件事,很危險,普天之下隻有兩個人能做。”
“你,或者嬋兒。”
“我去!”
薑祁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都沒有去細想,自己和姑姑有什麼共同點。
很危險,隻有兩個人選。
那麼就絕對不能讓姑姑涉險!
這是薑祁心裡最本質的想法。
誰也彆想把姑姑拉入危險之中,哪怕是她自願,哪怕是王母娘娘甚至大天尊。
都不行!
這件事,在薑祁亦或者楊戩的心裡,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
不知不覺之間,薑祁就連看向王母娘娘的眼神都變了一些。
我可以去拚命,但姑姑不行!
看著少年眼中那狼一般的狠辣,王母娘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若非沒有彆的解法,誰願意讓自家的晚輩去拚命一搏?
“百花。”
王母娘娘喊了一聲。
百花仙子會意,扯開手中素色雲界旗,氤氳的純白雲炁蕩漾出一道道漣漪,逐漸構成一道門戶。
而後,門戶打開,卻冒出一道道與瑤池聖境毫不相襯的陰氣!
這是一道通往陰間地府的門戶!
王母娘娘站起身來,走到薑祁的麵前,說道:“祁兒,此事現在我不能告知你太多內情,甚至一絲一毫都不行。”
“事關三界安穩,一著不慎便是三界動亂,孫猴子當初的大鬨天宮,與此事處理不慎的後果比起來,宛若雲泥之彆。”
“百花會持素色雲界旗與你一道去地府,但除此之外,誰也幫不到你。”
“包括陛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