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靜靜的離開了。
薑祁眼睛看著那黯淡無光的舍利子,嘗試著溝通無心的念頭。
但是,嘗試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倒不是說無心的神念已經消失了,堂堂天生佛子,不會那麼脆弱。
這家夥隻是裝死而已。
或者換句話說,不想搭理薑祁。
而對於這個,薑祁還真沒什麼辦法,如果強行刺激無心,很可能會讓這個舍利子破碎。
那無心就徹底涼了——或許這也是無心所希望的。
現在這貨有點哀莫大於心死的味道。
薑祁說起話來,一點給無心麵子的意思都沒有。
但卻沒有那股蠻荒的意味,似乎是改良過的。
“不會傷到這舍利子吧?”
隻不過,隻有上半身,下半身隻是一陣煙霧,就跟一燈神似的。
薑祁開口問道。
因為他看不出老龐這搞的是什麼操作。
老龐也收起了談笑的心思,開始專心布置。
薑祁挑了挑眉毛,退後了兩步,示意老龐開始操作。
“這一次,小人也是沾了您的便宜。”
無心咬牙切齒的捂著鼻子,悶聲悶氣的說。
老龐驕傲的一笑,說道:“不怕真君笑話,在這解憂閣,老龐不敢說彆的,這點小事完全沒問題。”
無心的臉色有些難看,低頭看了一眼舍利子,然後一點佛子包袱也沒有的盯著老龐。
薑祁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薑祁的神色卻古怪了起來。
現在的無心,就是一顆棄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舍利周圍莫名其妙的玩意越來越多,薑祁甚至看到老龐拿著一塊裹腳布蓋在了舍利上
“好了。”
“你等我出來的,小僧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我佛慈悲。”
薑祁聞言,點點頭,問道:“你有辦法?”
“嗬嗬。”
薑祁笑道:“你現在跟死了也差不多,是一顆棄子。”
老龐連忙停下了動作,拿起一個螺獅殼,抖摟一下,灑下幾滴帶著海風鹹味的水。
隻見老龐先是把舍利子隨手扔在空地上,而後開始跳起類似上古巫祝的舞蹈。
老龐呲牙一笑,一點也不在乎。
老龐搓搓手,看向那舍利子,笑道:“就算是佛子,來了解憂閣,也得乖乖聽話。”
傀儡的動作依舊很快,不一會的功夫,絡繹不絕的傀儡們,就拿來了一大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計劃失敗之後的棄子。
蓋下裹腳布之後,老龐直起身子,對薑祁點點頭。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
老龐對薑祁笑道:“這裡有些材料,小人本是無權動用的,但殿下早有吩咐,要滿足真君您的一切要求。”
一股模糊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氣機隨之出現。
然後直接彆捏碎了那螺獅殼,將碎末撒了下去。
無心也沒辦法假裝看不到薑祁了,歎息道:“布局失敗,你看著小僧去死就好了,為何多此一舉?”
“真君想要和他溝通?”
果不其然,老龐的話音未落,那舍利子就透過裹腳布,發出一陣陣金色毫光
最後緩緩的凝聚成無心的樣子。
“當然不會。”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記住你了。”
笑的有些詭異,說道:“這下,我們這位天生佛子想不出來都不成了。”
“我佛慈悲?哪裡慈悲了?”
老龐突然問道。
“嗡!”
老龐嘿嘿一笑,再次彈指發出一道神光。
無心冷笑,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去投胎,然後依舊會是天生佛子?”
“嗬嗬。”
薑祁還以冷笑,道:“伱會回去嗎?”
無心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因為薑祁說的是對的。
他不會再回到佛門了。
他是天生佛子,是三界新生代最耀眼的天驕之一。
曾經,他也以光大佛門為己任,也有自信,隻要給他時間,他必然能夠高坐蓮台,雷音寺內有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