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現在這年紀肯定修不出真氣,但打一些尋常土匪還是很簡單的!”
薑祁低垂著眸子,感應了一下自己那如淵似海的丹田靈炁,笑而不語。
見溫小芩越說越來勁,薑祁便說道:“你若是有這閒工夫,不若跟貧道一塊修行?”
“武者,好勇鬥狠,煞氣不覺便會積累起來,修持一些道德經典,也能化一化你的煞氣。”
“不要。”
溫小芩拒絕的很乾脆,說道:“我從小就被祖母帶著念佛經誦道經,但那些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到現在我也就會一句空不異色,色不異空,還有一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
“道法自然。”
薑祁笑著補上了最後三個字。
“其實,這也是修持。”
迎著溫小芩疑惑的眸子,薑祁繼續說道:“所謂道法自然,自然便是你目之所見的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修持從不拘泥佛經或者道書,隻在你的本身而已。”
“所見所聞,所行所動,都是自然變化的一部分,也都是修持。”
溫小芩聽的有些迷糊,問道:“那我練武算不算修持?”
“算,也不算。”
見小姑娘越發迷糊,薑祁解釋道:“好勇鬥狠不是修持,但行善解厄便是修持。”
“從心而動,自然而發,天地一切,都是修持,都是道與法。”
溫小芩陷入了沉思,良久,似懂非懂的抬起頭,問道:“隻要做好事就是修持?用武功做好事也是修持?”
“隻要你認為是對的,那就是修持。”
薑祁微笑著說道。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溫小芩深深地點頭,然後突然回過神來,瞪了薑祁一眼。
“不對,明明是我要教你習武的,怎麼變成你帶我出家了?”
“誰說修持就是出家?”
薑祁失笑道:“令祖依舊是俗家人,但誰敢說令祖無有功德,不夠修持?”
“發善心做功德,從不拘泥道佛之隔,更不分俗家出家。”
“說不過你。”
溫小芩迷迷糊糊的搖頭,看了一眼天色,呀了一聲。
“我約了趙家姐姐去賞花!”
“薑祁,晚上見!”
“晚上見。”
薑祁笑著擺擺手,目送那歡快如小兔的姑娘一溜煙的跑開。
他轉過身,看向那三清塑像。
再次來到蒲團前拜下。
薑祁低垂著眉目,抬起手,大紅衣袖落下一些,露出腕子來,手腕上的銜尾赤蛇活靈活現。
“敕。”
薑祁低聲下令。
而後,那銜尾蛇挪動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真的是微不足道,比一粒塵土還要短。
這是一天的時光。
薑祁把它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接下來的每一天,薑祁都會這麼做,讓時光在自己的身上流轉。
以凡人的衰老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