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恒很直白的點點頭,現在他已經習慣了殿主的說法方式,於是便接著說道:“殿主,司法殿不是萬能的,咱們也得講規矩,也有麻爪的時候。”
說罷,抬手喚出三個簿子,放在了薑祁座前的桌子上。
“這就是那三樁案子,本來已經可以落在卷宗上了,但司法殿當時群龍無首,難免投鼠忌器。”
能落在卷宗上,就意味著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薑祁心裡想著,隨手翻開了第一個簿子。
【武德星君之幼子,年九歲,私下凡間,無故殺凡間十又零三人,證據確鑿。】
具體的描述隻有這些,剩下的則是那些受害凡人的生平,證明他們與這位天裔沒有任何瓜葛,不涉及往世因果,更沒有招惹這位天裔。
純粹就是為了好玩!
除了這些,則是十三張畫像,都是通過司法殿搜影神通追溯過去而複現的場景。
薑祁抬起了眼睛,問道:“他是在不同時間殺了十三人?”
“是。”
這比一次殺十三人更讓人感到恐怖。
這意味著,這天裔在殺了第一人之後,嘗到了甜頭!
薑祁沉聲問道:“按律,何罪?”
“私下凡間本就是重罪之一,再加上十三個無辜冤魂的血孽.”
羅恒輕聲說道:“免不得斬仙台上受一刀。”
“阻礙在何處?”
薑祁繼續問道。
羅恒答道:“一來,武德星君直屬紫薇帝君管轄,乃是北極驅邪院所屬,我等執法,本就不太方便。二來,武德星君承諾,會以北極驅邪院的黑律,來懲戒他的幼子。”
“太玄黑律?”
“沒錯。”
薑祁挑了挑眉毛,繼續問道:“可我猜,沒有懲戒?”
“殿主明鑒。”
羅恒咬著牙,說道:“我們本以為,若是那天裔修了黑律還犯下這般大錯,必然有死無生。可誰成想,這隻是一個托詞!”
“武德星君以幼子不明事理為由,小懲大誡,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但礙於紫薇帝君和北極驅邪院請殿主治罪,是我等無能!”
羅恒和裴三尺跪了下去。
薑祁卻低垂著眸子沒說話。
北極驅邪院一脈,有一門太玄黑律製魔靈書,既是修行之法,也是律法,但實用性並不大。
隻是用來限製修行這一法門之人的行為舉止。
因為這黑律太過超然,能夠調動北極驅邪院眾神兵和陰間六洞天魔來執法,故而修行者又被稱之為“法師”。
也正是因此,法師必須被限製,必須要有嚴格的監督。
可武德星君的幼子,並沒有修這門法,不修此法,黑律裡的懲戒就用不到這天裔的身上。
武德星君打的主意就是拖,拖到此事被淡忘,那麼一切就都過去了。
“拖?”
薑祁冷笑一聲,抬手自桌子令筒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在了裴三尺麵前。
“領我印信,將那天裔拘捕歸案,但有反抗,殺!”
“唯!”
裴三尺乾脆利落的手捧令牌起身,行禮之後,邁著大步離去。
羅恒有些擔憂的看向薑祁,遲疑了一下,說道:“殿主,武德星君畢竟是紫薇帝君的人,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直接?”
“會嗎?”
薑祁眯了眯眼睛,示意羅恒稍安勿躁,自腰間摸出一枚玉牌,聯係上了妙音。
“妙音,幫我遞一句話。”
“給姬昌大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