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又把它嘴給堵上了。
圍觀了全程的係統111看著那鬼怪隻剩一口氣的樣子,頗有些唏噓道:【沒想到它還挺重情重義的,這種時候都拚命維護同伴的利益。】
元蘅扯了下嘴角,“你以為它重情重義?這種欺軟怕硬的東西怎麼可能有那種節操?鬼話是不能輕易相信的。我猜它不肯說出來,無非是受到規則的限製。”
係統111:……
這隻垃圾鬼怪,居然欺騙它!
元蘅暫時沒有空閒理會係統的糾結,見床上那團東西被她打得渾身冒黑氣,幾乎要維持不住形態了,立刻做足了姿態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
下一刻,房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倒,陸與從外邊衝了進來,幾乎一瞬間長劍出鞘,將那頭鬼怪捅了個對穿。
本來已經非常虛弱的鬼怪被這麼一捅,整個脊背都弓了一下,鬼臉扭曲地吐出一口黑血來。
這麼大的動靜,趙森等人不可能聽不到。
很快,附近傳來房門開合的聲音,趙森等人衝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趴在陸與懷裡嚶嚶嚶的元蘅,以及那個被一柄長劍定在牆上、身上還貼著幾張黃色符紙的鬼怪。
見到那東西的一瞬間,好幾個新人都控製不住地發出低低驚呼。
不久後,趙森等人研究透了那隻鬼怪,將它殺了,才將所有人都召到大房間裡開會。
趙森首先詢問了元蘅關於那隻鬼怪的事情,在他眼裡,這個善良到有些虛偽、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處的女孩此時卻顯出遠超其他新人的鎮定,儘管她依舊柔弱地倚在陸與懷裡,似乎連站也站不起來,臉色也非常蒼白,說話聲音都在顫抖,語言邏輯卻非常清晰。
“我一開始沒有懷疑過文翠。可是後來,她一直在問阿魚的事,還故意打聽阿魚的喜好和習慣,我就開始懷疑她。但我不是懷疑她要和我搶人,我是在想,一個剛剛因為驚嚇而瀕臨崩潰的女孩,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和休息,怎麼會有心情打探彆人的消息呢?所以我就產生了防備,在她露出真麵目後立刻把阿魚給的符紙貼在他身上。”
嶽紅驚訝地看向陸與,“那符紙是你給的?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元蘅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趙森最大的關注點卻不在符紙上,他理智道:“我們都看到了,那鬼怪的樣子非常可怕,你的膽子也一直很小,怎麼在那個時候,你突然就不怕了?還能那麼迅速又準確地用符紙控製鬼怪。”
趙森話落,陸與立刻伸手遮住了元蘅的眼睛,不叫她對上趙森咄咄逼人的視線,他冷冷道:“夠了,她今天遭受驚嚇,也很累了,你明天再問。”
陸與冷著臉的樣子,就連趙森這樣經曆過好幾個世界的資深者看了也有些發怵,但事關性命,這種事上趙森不可能讓步。他道:“文翠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些東西可以偽裝成人的樣子,誰知道你懷裡這個人,還是不是原本那個人?”
似乎是急於證明自己的身份,元蘅立刻甩出了好幾條跟現實世界有關的訊息,趙森聽了,臉色才稍稍緩和下來,卻仍堅持想要知道一切細節。
對此,陸與露出了明顯不悅的神色,元蘅卻拉下他的手,緩緩道:“有兩個原因。”
趙森脊背挺得更直,神色更加鄭重起來。
元蘅道:“我沒有被殺死,是因為我沒有在見到文翠露出真麵目後沒有尖叫。”
趙森皺眉,“尖叫?”
元蘅點頭,“尖叫應該是鬼怪殺人的條件之一,我當時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在看見時隻是震驚,卻沒有因為太害怕而叫出來。當時鬼怪因此沒有動,隻是不但問我為什麼不叫?還做出猙獰表情想引我上當。但我有害怕就捂嘴的習慣,所以沒有叫。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我害怕。我當時本能地就想逃,可是我突然就想到了鬼怪向我打探阿魚的消息,想到阿魚有可能會被那種東西蒙騙,我又害怕又怨恨,我害怕阿魚受到傷害,怨恨極了那個東西,所以當時一下就不顧一切衝了上去。”
元蘅這番話雖然是說出來應付趙森等人的,但也確實是她的真實感受,她是真的設想了一下假如她隻是個普通女子,假如真麵對這種情況她會怎麼做,說著說著就不免動了真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下一刻就被陸與緊緊摟在了懷裡。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對方就是全世界的那種氛圍感染了在場所有人,就連趙森等人也不免心生惻然,甚至為之前對元蘅懷有的惡意而感到抱歉,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也有重視的親人朋友,如果不是操蛋地被弄進這個鬼地方,誰願意做個冷血的人?誰願意對同胞咄咄相逼?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