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初冬, 夜色深沉,寒氣入骨。
耗子將車開進醫療中心,肖潔將病床推下來, 把白芳交給早就聯係並準備好的醫務人員。
少女的體型和外貌特征令醫務人員震驚,得知和感染的變異能力者相關後, 立刻將軍研所的專家楊俊業老先生請來。
老先生一來,簡單的檢查後立即將白芳的存在和一切相關信息定為秘級。
肖潔問:“她除了是變異的感染能力者外,還有什麼問題?”
她預估問題不簡單, 又彙報道:“這次一同帶回來的白血和崔梅, 跟她情況一樣。但因為那兩人極具危險性,所以被送去治安局的監牢了。”
老先生問她, 道:“你知道病毒疫苗的原抗體細胞嗎?”
肖潔知道。
災變之初, 人類對那天外病毒完全沒了解, 不說疫苗,連針對性的藥物也沒有。
無數人類感染失智,無數人死在同胞和親人的口下, 不知多少學者和研究人員奮鬥在研究所內,日以繼夜, 就想弄出一個疫苗來。
為此, 自願成為實驗體的人不計其數,更有不知多少人獻出生命卻一無所獲。
然而十一年前,幾份特殊的帶抗體活性細胞的突然出現在海城生研所的門前,徹底扭轉了局麵,令疫苗的研發成為可能性。
隻是, 當大家再追蹤那些細胞的來源時,線卻斷了,一切都音訊渺無起來。
不得已, 隻能在那不完整的原抗體細胞的基礎上試驗,研發了現行效果並不完備的疫苗,但就這樣已經拯救了無數人類。
肖潔半信半疑道:“你是說,白芳她——”
就是那擁有原始抗體的活人?
楊老先生點頭道:“非常非常珍貴的存在,必須絕對保證她的安全和生命。”
又道:“白血和崔梅,我會請治安局那邊特彆關照他們,後續會成立聯合調查,也許海城會插一腳。但是——”
他認真道:“事關重大,不要外傳。”
肖潔和耗子走出醫療中心,隻覺得這世界既荒謬又充滿了無數的巧合。
同時,治安局的監獄,厚土高牆,鋼筋鐵骨,水電風火的能力者層層把守。
慕成林將渾身鐐銬的白血和崔梅帶進去,暗淡的燈光裡,他們肉色的皮膚透出妖異的白,那代表著力量以及危險。
市政府打來衛星電話,點名慕成林接聽。
電話完畢,慕成林將兩人帶去最深處的兩間特殊監房。
他交待監管:“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不能有任何疏忽,任意情況必須上報。”
之後,慕成林親自寫了一張加急的報告,連夜送去頭把交椅的公寓,基於周鬱的特殊能力和犯人對她的信任,強烈要求將她從糧儲中心調至治安局任職。
然而慕成林到的時候,曾昀光正站在頭把交椅麵前,堅定地對他道:“周鬱這樣的特殊人才,必須放在最需要和最能發揮才乾的位置上。我建議將她吸納進入指揮部,以她為中心,建立中州重建指揮部的特彆行動組。”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誰也不肯讓誰!
那夜月白霜寒,周鬱在溫暖的被窩裡美夢。
她並不知道治安局和重建指揮部的競爭,不,慕成林和曾昀光搶奪她的戰爭,就此全麵展開。
周鬱舒舒服服的賴床,抱著被褥伸了好幾個懶腰。
潔白的牆麵,柔軟的床墊,美觀牢固的窗框和防彈玻璃,還有散發淡淡木香的原木地板。
能力突破四級,人生走入了新境界。
叫人如何不心滿意足?
特彆是肖潔還在外麵外麵罵罵咧咧,糾著耗子必須立刻將一整排小樓的地基重新夯實,把所有異植的根全部掀出來不留一絲。
兩相對比,幸福得冒泡了。
周鬱慢悠悠起床,昨夜留宿的秋野正站在後廚門口看肖潔和耗子的熱鬨。
兩人打了個招呼,見時間差不多中午,熱了一鍋米漿,處理了一疊麵餅,又切了兩大盤肉乾。
招呼外麵:“你們彆吵了,先來吃點。”
不必喊第二聲,肖潔和耗子立刻答應,隻是進門之前特彆將手腳清洗得乾乾淨淨。
用肖潔的話說:“周鬱這房子,地板乾淨得能照人,踩上去都是罪惡。”
耗子特鄉巴佬地流口水,羨慕地問:“周鬱,災變前的人是不是都住這麼好的大房子啊?”
然後將臉貼在客廳中央那一組小牛皮的沙發上,愛撫情人一樣道:“好軟,好舒服——”
發出惡心的聲音。
肖潔將耗子暴打一頓,拎著他去餐廳。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台麵,璀璨的燈火,還有明媚的陽光照進來。
窗台上擺了個純白色的瓶子,裡麵斜斜地插了一枝扁葉柳條,明明是普通到極點的變異植物,卻異常好看起來。
如此精致完美,畫報上才可能出現的家,令兩位前鋒營的大前鋒,麵對S級異獸也沒怕過的能力者,痿了。
他們束手束腳道:“聽說災變前的人吃飯,是有相應禮儀的。”
惹得秋野抿嘴笑。
周鬱也被逗笑,說了擇日請這次救過她的人聚會,表達感謝之情。
門鈴響了,門一開,慕成林捧了一束開得熱烈的變異玫瑰花站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