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解決辦法(1 / 2)

柳靜玉一走, 曾昀光就摸出衛星電話,給秋野安排了任務。

在樹姥姥和孩子們居所周圍,再設置幾條警戒線。

然後對周鬱道:“從今天起, 你最好跟我寸步不離。”

這是從根本性上不信任柳靜玉,怕她在台麵上得不到的東西, 會搞台麵下的小動作。

周鬱卻道:“不必做她實驗品, 我已經是中州最具重要性的稀有能力者了。”

定居短短三個來月, 薪酬是中州的上上份, 而且直接向市長彙報工作。

這個升職速度她很滿意,所以沒必要和彆人進行危險的合作。

但周鬱又判斷:“如果她隻要白血,應該會成功的。”

基於城市間的資源共享和力量平衡, 甚至是技術備份, 也不會將三人放在一個地區。

這是國家層麵的戰略安排, 個人無法阻止或拒絕, 白血的意願更做不了主。

更不可能放任柳靜玉亂來,內鬥消耗城市之間本就不多的資源。

但會更加強對她的監管。

話說完, 周鬱就盯著曾昀光看。

他不明所以:“怎麼了?”

周鬱問:“保護人章程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曾昀光點點頭:“中州是第一次處理保護人事務, 國家能力者管理部有一個基本章程,但市上的能力者管理局會有微調, 確定後再下發。”

原來如此。

周鬱又點點他胸口:“你這裡的傷怎麼樣?要不要聊聊?”

身為女朋友,居然不知道男朋友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有點說不過去了。

曾昀光不覺得那傷有什麼好提的, 倒是那場仗之後的退役值得談談。

那時他提交退役申請, 震驚了所有人。

老上司, 老同僚,甚至老對手,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在前途正好的時候換軌道。

特彆是老上司, 將他叫過去,語重心長地問,是不是升職太慢不滿意?是不是待遇不好心理不平衡?

是後勤不到位?還是傷太重,需要一個長長的假期?

如果心理上不適應,可以安排最好的情緒調節大師進行輔導。

但曾昀光的回答,都不是,隻是北線的仗打完了,全國的大仗也差不多了,他入伍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曾昀光的父親在他十八歲的時候意外身故,他當時正在死磕北邊一個獸巢,沒趕得上最後一麵。

內疚和悲傷令他的能力從七級爆衝八級。

老上司怕他出事,將他母親接來隨軍安置,足足修養一年才完全恢複。

眼見一切都安定下來,他的母親卻又病重。

這一次沒有任何遺憾發生,但他母親作為普通人,逝去時對少女時代美好生活的向往卻沉甸甸地壓在曾昀光心頭。

自那後,他真正孑然一身,無所牽掛,順利地衝上九級,也就是王級。

此次退伍,也是為了滿足母親的心意,或者說,一個王級能力者麵臨到人生的終極問題。

人是為什麼而戰?

這是人生的困境,不解決這個問題,勉強留在部隊也是三心二意。

老上司惋惜地批準他的退伍申請,聯係老同學,也就是中州城的一把手老黃,為曾昀光安排了重建指揮部的職位。

曾昀光和一同退役的兄弟們,跟隨一野駐守中州的先頭部隊回中州。

因為是最後一段路,也是在部隊的最後一段時光,他們一路上依然將自己當軍人要求,規範著裝。

即將抵達中州的時候,路遇商隊集結車輛,被上百人圍觀。

曾昀光坐在運兵車上,但耳聰目明,聽見路邊有人說:“有他們在,就算我是個沒能力的普通人,也肯定能活得很好。”

他回頭,一眼就看見周鬱了,太白太瘦太虛弱,仿佛在死亡的邊緣徘徊,連站穩都耗儘全身力量。

可偏偏是她,目光炙熱閃亮。

能被這樣的人毫無保留地信任著,去中州是很不錯的選擇。

正好台上的講話全部完畢,音樂和鑼鼓聲起,要開始熱鬨的節目表演了。

從生到死,由死向生,瞬間完成轉換。

曾昀光享受這人間的喧鬨,無所謂道:“傷不重要,重要的是遇見了你。”

就像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去死。

元旦節剛過,研究所之間的第四次協調會還沒正式召開,就有小道消息證實了周鬱的判斷。

中州拒絕了柳靜玉第二次見白血的申請。

來自首都的那位觀察員居中協調,中州和海城達成了意向性的合作,白血跟柳靜玉去海城生研所,而危險性不那麼強的白芳和崔梅留在中州。

但為了彰顯法律的嚴肅性,白血犯下的罪行是無可赦免的死刑,基於其基因的獨特性,改判無期並且絕無減刑。

崔梅從犯,交由治安局勞動改造三年,派遣指揮部執行並且監管。

而白芳昏迷多年,無從參與白血的犯罪事實,治好後無罪釋放。

至於白血刑期的執行,在海城監獄,由中州治安局派監管直管,保障他的個人權益。

對受害者的各種補償,由在中州設置的桂城辦事處承擔。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三個月內,中州能完成承諾的複建三醫院和P4。

若無法完成,白芳和崔梅的歸屬再議。

觀察員說,此為初步決議,所有人都好好過年,年後再根據進度執行,年前不許再爭執了。

城市脆弱,複蘇不易,良性競爭可以,但杜絕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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