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城廢墟的金庫裡有黃金,當這個消息在地下黑市流傳的時候,稍有實力的收荒隊都蠢蠢欲動。
他們再三確認,禹州金庫內的黃金沒有在災變後第一時間被轉移?
沒有,禹州山區,交通困難,災變後幾乎全城被困住,裡外不通,大量的現金和黃金白銀無法轉移。
那城市潰敗之後,怎麼沒有知情人去挖掘?
禹州廢墟凶險,地形複雜,不僅無法依靠地圖定位,當地的磁場也出現問題,但凡進去的能力者都沒能出來。
既然如此,有黃金的消息怎麼傳出來的?
因為有一個幸運兒誤闖,居然帶出來三塊金磚,小發一筆。
橫財靠命,膽大好運的吃肉,膽大沒運的填坑,膽小的在外苟且偷生。
人生一輩子,怎麼過,自己選!
金安在選了膽大,並且認為一定能吃到肉,因為他有最獨一無二的能力。
他將頭探出窗外,望遠鏡加持,清清楚楚地看到前麵那皮卡車鬥裡裝了什麼。
大量的米麵油和肉不說,還有兩大桶汽油。
車隊趕遠路去禹州,最缺的就是各種吃的和汽車要燒的油,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坐回來,將望遠鏡丟給司機李在:“全是好貨!那一男一女年輕,絕逼是不知道世道險惡的有錢人,才敢開露著車鬥的皮卡,裝滿車好東西招搖。”
根本就是在跟所有人說,來搶我啊,來搶我!
李在叼著煙:“刀疤姐讓小心點,指不定是硬點子!”
彆被小恩惠迷眼睛了。
這樣年月,敢一車上路的,要麼不要命,要麼不怕死,要麼就是本事厲害。
金安笑:“那還不簡單?咱們試試——”
試試的話沒完,皮卡猛然加速往側麵的車道拐,企圖以高速超越前麵擋路的越野車逃命。
奈何司機是新手,半邊車身差點拐得飛起來,又連忙往回甩盤子。
金安看得吃吃笑,這樣的應對可不是什麼老手,多半是哪個寨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兒在女朋友麵前臭顯擺。
所以,今天是真運氣好,順嘴吃口帶肉的食。
他拿起來對講機道:“朱四,朱四,皮卡瘋了,加速逃命,你們車在前麵擋一擋。”
說話的同時,精神力發散,包裹住對講機的電信號,增強後往外傳遞。
這就是他的能力,能加強電信號,將通信的距離擴大至方圓十公裡範圍內,簡直是定位、尋寶和聯絡的利器。
果然,前頭攔皮卡的朱四聽見了,回道:“看見了,已經看見了。我挪車屁股擋他,你加速趕他,咱們倆擠死他。嚇嚇這小崽子,最好把他車嚇翻出路去,免了咱們動手——”
果然,前麵的越野車擋,後麵的越野車追,硬生生將皮卡擠在了中間。
皮卡司機的技術顯然不好,將車開得飄搖無力,幾次要甩都沒甩得開。
心慌意亂之下,竟然擦著路邊緣的石頭過去,將車身拉出好大一條痕跡,差點沒翻車。
惹得金安和朱四在對講機裡哈哈大笑。
兩人商量好了,就要同時發力將皮卡給弄出路去,結果車窗被拉開,探出個漂亮的小姑娘頭來。
果然是富裕人家的,皮白唇紅眼睛亮,看人時候的小模樣天真得很。
金安忍不住嘴賤,往前麵喊了一聲:“姑娘,叫聲哥哥就不擠你們了。”
姑娘聽見這聲,居然衝他一笑,然後將手拍在她自己的車窗上。
金安一喜,以為將人嚇住了。
可就見她原本半舊的墨綠色皮卡,居然著色一般,顏色變得亮了,玻璃也新了,連剛才蹭著劃痕也沒了。
這TM怎麼回事?
更奇的在後頭,司機李在奇怪地‘咦’了聲。
金安轉眼,卻見自己車內的方向盤,車載喇叭,包括原本破破爛爛的車座椅,居然都煥然一新了。
可新是新了,之前用來卡破車門的釘子卻被猛力地彈出來,直撲開車的李在麵門而去。
李在不躲,腦門必然被紮破;
李在躲,手上的方向盤跟著擰方向。
然後,金安就感覺自己騰空了,原來是車側翻,猛力地撞出路麵了。
這TM又是怎麼回事?
金安驚恐地扭頭,卻見剛才那小姑娘將頭偏向前麵,對著前方又拍了下車窗。
幾乎是同時,前麵的越野車也側翻撞出,副駕的朱四也騰空扭頭,害怕的視線和金安在空中交彙。
兩人瞠目結舌,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等著承受車撞落地的瞬間衝擊力。
幸好李在土係,將地麵化成一灘爛泥,緩衝了大部分力量。
命是保住了,但無數的泥漿湧入,噴濺得兩車內外臟汙無比。
狼狽不堪,陷入泥漿中,掙都掙不出來。
更難堪的是,迎著陽光的方向走來兩條人影。
高的挺拔,矮的窈窕,但都氣場十足。
兩人走到泥潭前,窈窕的那個用清脆的聲音道:“小子,叫姐姐,叫聲姐姐就把你們拉出來!”
金安呸著口中的汙泥。
MD,行走荒野多年,居然看走了眼。
這倆哪是年輕新手,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的老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