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鬱精神力雙開, 一半用來修複路麵,一半去更新電網。
區區七十公裡路,折騰了足三天才抵達中州。
回家了!
周鬱興奮得無以複加, 但時隔二十多天, 中州好像有了些變化。
下高速路後,土路被分成了兩條, 一條往安置區醜陋的土黃色建築群去,一條卻直衝中州廢墟。
去中州廢墟的路修得特彆好,有土能力者夯實路基不說, 鋪了礦渣和碎石, 路麵居然用珍貴的水泥。
更特彆的是, 這條路的側麵已經有新架設好的電網, 連接了廢墟內的舊電網不說,已經有工人在將之搭接上高壓輸電網了。
也就是說, 隻要火電廠一開工,中州這邊就有電了。
周鬱活動身體, 將頭發抓整齊, 對曾昀光道:“出差之前拜托周媛幫我看家, 也不知道這麼多天過去, 家裡是不是又長草了。不管, 回家先洗澡,然後睡一天大懶覺,誰也彆來打擾我!”
補一句:“你除外。”
曾昀光對她一笑,將車開了去廢墟的路。
周鬱吃夠了火電廠食堂的大鍋菜, 非常想念一野後勤科的小灶:“睡完起來,咱們去一野吃小灶啊!不行了,我已經饞得要死了——”
後麵有車喇叭的聲音。
曾昀光看了看後視鏡, 唐心遊開著車超越兩個大煤車,直接穿到旁邊來。
他示意周鬱安靜,搖下車窗,探頭出去問:“什麼事?”
唐心遊指了指路邊,要他停車靠邊再說。
曾昀光將車靠邊,下車。
唐心遊也下車,將他帶著走了好幾十米遠才站定,兩人側身小聲說話。
周鬱將下巴托著,笑一下,這兩人神神秘秘,不知又在搗鼓什麼。
將眼睛一轉,看見旁邊跟著停下來的大煤車,副駕駛室裡坐著的金安和李在正在昏睡。
他們一路上乾活挺賣力,為了配合周鬱修複電網,將自己的能力全開,隨時保持十公裡範圍內的通訊暢通。
給大家節約了不少時間。
這次跟著來中州,聽他們的意思,略休息兩三天,就要租個車,接著去禹州掙大錢。
提起掙大錢,周鬱就想起離開的時候鄭四叔正在找活,而自己也承諾了鄭四嬸,要幫她在三醫院門口開個小飯店。
視線忍不住往煤車上溜,不如,三醫院完全修複完成後的休假期,就幫他們搞定這個事?
她正計劃著怎麼幫親朋發家,發現走回這邊車來的是唐心遊。
而曾昀光居然換去開唐心遊的車。
周鬱吃驚:“你們怎麼換了?”
唐心遊坐上車,用力關車門,將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去市委彙報火電廠修複的工作,我把兩車煤先入指揮部的庫,然後送你回碧水居。”
周鬱皺眉,彙報工作為什麼沒有她?
唐心遊卻向金安和李在支了支下巴:“順便盯著他們。”
周鬱奇怪了:“以你的能力,盯他們不是更方便?”
唐心遊卻道:“不好說。我的能力確實是遠距離的,可一旦有人突破我的控製,近身接近後,我就是個脆皮。”
會死翹翹的。
特彆是曾昀光那種下手狠的,幾乎能在照麵之內將他滅殺。
“而且——”唐心遊頓一下,打燃火道:“我這能力也算珍貴,比較危險的任務也是不出的。”
也就是說,周鬱這小組雖然有三個人,但兩個人坐鎮後方,衝鋒陷陣的依然隻有曾昀光。
周鬱理解了,將身體坐正,同情地對曾昀光擺擺手,回碧水居去。
小一月不見,碧水居被規整得更好了。
小區內滿是綠植花卉,到處都是玩耍的小孩和來往辦公的人群。
周鬱的房子被周鬱和杜鋒兩位小朋友看守得很好,不僅沒有長一根野草,地板和桌麵上連一點灰也沒有。
肖潔更貼心,收到她要回家的衛星訊號後,提前給她開了發電機,又在廚房留了各種飯菜。
周鬱要留唐心遊一起吃飯,結果他道:“不吃了,我要去指揮部接手工作。三醫院和P4的清理已經完成,接下來全是你的活了。”
從今往後,他在指揮部也要掛副指揮長的職務。
周鬱真是一言難儘,無語道:“小唐同誌,你至於嗎?”
上一個工作剛完成,一點也不休息就去指揮部監督?
這是根本不把自己當人,而是當成二十四小時不停工的機器人!
問題是,機器人也需要停機冷卻和檢修的時間。
這種不把自己當人的狠人,絕對不會把彆人當人,周鬱已經能預見未來工作的忙碌了。
不卷了,卷不動了!
遇上這種以生命為代價的卷王,隻能心甘情願地說佩服。
她歎口氣:“你可彆把自己累得英年早逝了,那麼多工作等著你去乾呢!”
唐心遊卻上下打量她,頗有些意思道:“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不逼自己一把怎麼知道能不能行?你要不要——”
不必了!
周鬱二話不說將自家大門給關上。
曾昀光在市委的工作彙報非常簡單,隻有十五分鐘的陳述就足夠。
因為更詳細的內容,火電廠、煤礦和高速公路管理局會以書麵的方式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