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在海城治安局的監獄中,接受慕成林代表中州的監督,但必須配合生研所的研究項目。
三方共管,缺少任何一方的簽字都無權將他帶離監獄半步。
有心人麵對如此困境,有上下兩個選擇。
下下之選,用□□力將生研所和監督同時毀掉,斷絕華國新疫苗問世的可能性;
這就是嶽明千方百計留曾昀光鎮守的原因。
而上上之選,則是死一個足夠重要的人,令生研所在內外部壓力之下不得不開放,讓外部力量介入調查。
可趁機偷盜疫苗的配方,或者做出其它適當的反應。
很不幸地,柳靜玉成了犧牲的棋子。
當然,對方這樣做是火中取栗,必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或者暴露在華國內部的高級暗探。
衡量利弊,乾脆將周鬱也列為目標之一,所以慕成林也就跟著倒黴了。
唐心遊的意思,既然被盯上了,與其回中州避險,將危險帶去中州,暴露中州的秘密,不如就此設局引蛇出洞,再順藤摸瓜地一網打儘。
周鬱難得讚同一次控製狂的意見。
她的耳朵被曾昀光弄得有點癢癢,但沒必然,反而窩他懷裡去:“你的意思,咱們故意秘密地住在偏遠地方,看誰主動來接觸——”
時間在他們這邊,暗處的人總會憋不住出來的!
當然,按照唐心遊的尿性,周鬱做餌了,除了曾昀光這個明麵上的保護人,暗中肯定還布置了後手。
隻是基於安全和保密原則,每個人隻用知道自己任務的一環就行了。
曾昀光點頭道:“這個局麵,生研所和治安局都會來找我們配合,我們提供幫助,但不介入他們內部,做獨立第三方——”
主動權就到手了。
周鬱點頭道:“行,那我就低調,看誰有事沒事來拉扯我。”
決定搬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店退房。
巧了,酒店因為昨天大堂那樁荒唐事被客人投訴,需要關閉一個周進行限期整改,正在逐一向客人道歉退房並且進行賠償。
也就是說,周鬱他們住了一晚不必花錢不說,還被贈送了一年內有效的半價折扣券。
酒店的大堂經理非常抱歉,但仍有不少客人不滿意。
恰好呂望老先生也在,向他們解釋道:“因為展會,來的人多,海城的普通酒店爆滿不說,很多小旅館也被人提前包下來。我因為遼西距離這裡遠,沒有提前預定到性價比高的酒店,所以隻能花大價錢住這五星級。現在展會即將開始,到處都沒空房間,酒店就算退房費再給賠償,也不夠咱們折騰去找新住處的。”
他憂愁道:“你們準備怎麼辦?”
很有要一起行動的意思。
曾昀光沒發表意見,但周鬱謹記任務,拒絕道:“我們不準備找酒店或者去旅社了,直接去廢區租廢房,雖然不那麼安全,但地方大又便宜。”
最主要是沒什麼人。
呂望大吃一驚,躊躇著,沒好將同去的話說出來,憂愁地去找大堂經理溝通小旅社的事。
兩人離開酒店,就開著車尋著地方去了。
海城曾是數一數二的國際大都市,占地麵積極寬敞,災變前從市區的這頭到那頭也得開上一兩個小時,如果遇上堵車,耗費的時間會更多。
現在雖然路上沒什麼行人,車也不太多,但因為不少的街道處在封閉未開發的情況下,需要繞路。
這一繞,也繞出去一個小時,終於抵達一個十分靠近廢墟的陰暗街區。
周鬱吐槽:“不知你怎麼找出這樣一個地方。”
曾昀光笑:“還能有誰?”
唐心遊的餿主意唄!
街區口子上有個門臉房,外麵擺了張牌子,租房!
價格確實便宜,零租一天一百,周租一天九十,半月租一天八十,月租一天七十,年租麵議。
用水在街口的公共水龍頭取,不供電,不供三餐,安全自我保障,入夜後不要到處亂跑,如果覺得有危險就吹牆壁上的口哨,但也不要亂吹。
至於房子,就是街口走進去的一棟棟破舊小樓,看樣子曾是某個彆墅區。
但就算是彆墅,三十年的荒廢也差不多是鬼宅了。
鬼宅還收這個價,並且如此貼近廢墟,肉眼就能看見變異植物在扭動,所以基本沒什麼人來。
也就零零星星幾個看起來奇形怪狀的租客。
曾昀光進去,要了靠街最裡麵的一棟小二層樓,花出去二千元整。
門麵房內的工作人員是個看起來瘦伶伶的年輕姑娘,叫孔真,冷冰冰的不怎麼理人,也不太正眼看人。
她拎了大串的鑰匙出來,見兩人的房車道:“有錢啊,開的房車。”
不等他們回答,又問:“好好的房車不住,來廢區湊什麼熱鬨?”
將兩人帶進去,開了門後將鑰匙拆下來丟給曾昀光:“愛惜房子,損壞物品照價賠償。”
就走了,態度實在有點兒拽!
周鬱推開不那麼牢固的房門,對著裡麵的陳舊破爛和半腐朽的家具無語。
就這樣的狗屁玩意,也值得照價賠償?
她惡狠狠地刮了曾昀光一眼,曾昀光理虧,有點討好道:“臥室可能要好些。”
再進臥室,床是雙人床,但顯然是破爛貨又不怎麼用心地釘起來的,床墊、被褥和枕頭泛黃得讓人不明白到底是舊還是臟。
周鬱實在忍不了這個,顧不得泄露能力的問題,到底將臥室裡麵貼身的各種物品給更新了一遍。
曾昀光安慰道:“你要嫌臟,可以睡我身上,拿我當床墊。”
周鬱翻給他一個白眼,那不是便宜他了麼?
曾昀光見她沒那麼生氣了,去房車上取了她最想要的圖紙來,包括日用品和食物來,開始準備晚餐。
當過兵的人,動手能力者確實不錯,不消一會兒就將所有安排得清清爽爽。
周鬱不氣了,去抱他的腰,不太正經地用美色消氣。
正鬨的時候,曾昀光的電話響了。
他推開周鬱,拿出電話看了看:“老範的電話。”
原來是老範還掛心他們,下午因為彆的事耽擱了見麵,但本係統的兄弟一定要招待,所以請他們出去吃晚餐。
若不方便,或者擔心不符合規定,要麼去他家,要麼找個本地的家庭飯館,不為吃東西,就為彼此認識認識。
曾昀光拒絕了,說臨時有點急事,不太方便。
沒幾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的號,接起來,卻是自稱生研所安全部主任的李霄。
曾昀光給了周鬱一個眼神,如何,是不是找過來了?
周鬱湊過去聽,卻是李霄希望曾昀光明天一早能去一趟生研所,有一些必要的問題進行討論。
曾昀光問關於什麼的,對方十分警戒道:“不方便電話裡說,最好麵談。”
看起來是挺重要的事。
周鬱笑著翻圖紙:“一會兒功夫就兩個電話,挺忙呐?”
幸好對外聯絡從來留曾昀光的號,不然她可要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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