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規:“下次吧,今天先讓人照看一天。”
林晚照還是有些不放心:“彆人會帶孩子麼?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那要不你還是彆去了?”杜子規故意逗她,見她又咬唇,舍不得再捉弄她:“放心,不會有事的,要是看了一個月都還不會,那他可以自我了斷了。”
“你說的是薛飛?”林晚照眼睛一亮:“薛飛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林晚照話音剛落,小院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哈哈,沒想到你這麼惦記我,剛在門外就聽見你在念我……大、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薛飛僵在門口,不期然這個時候會在這裡看見杜子規。
杜子規微微點頭算是和他打過招呼,隨即抱過杜茂茂對林晚照說:“你先去準備一下,算了,也不用準備了,有我在無妨。”
他剛把茂茂交給薛飛,眼角一花,就聽見清脆的聲音。
“等我一下。”
林晚照一邊喊一邊向廚房跑去,那模樣輕快得像一隻小鳥。
等她再從廚房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小布包。
她走到杜子規麵前:“可以走了。”
杜子規點點頭,在她前麵帶路。
薛飛微笑著衝她揮手:“早去早回啊。”
很激動的樣子,一絲埋怨的表情都沒有,果然是好兄弟,講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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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以為杜老三說的看看,就是在小院周圍走走,沒想到一出院門就看見那匹棗紅色的馬。
印象深刻,正是上次擄她回來那匹。
回憶太過慘烈,林晚照唇邊的笑容僵了僵,往後退了兩步:“那個,其實我可以走路的。”
“青峰嶺很大,便是半個月也不定能走完,再說許多地方沒有路。我們慢慢走,不會讓你難受。”
杜老三翻身上馬,向她伸出手去:“上來。”
林晚照咬牙將手放進他掌心,隻覺得手上一緊,身子一輕,轉眼便上了馬背。
杜子規的雙臂越過林晚照拉著韁繩,以至於她整個人都在他懷中。
這個姿勢太親密,他平穩的呼吸聲就在頭頂,讓林晚照忍不住臉頰發熱。
她從未如此靠近過一個男子,當然,上次是特殊情況,不算。
不動聲色的往前移了移,一動杜子規就察覺了,揶揄道:“不怕了?”
林晚照氣結,下次定要把青豆汁加到蒜泥白肉裡去,看他還怎麼取笑她。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掩映在林間一座座分散的小屋吸引。
林晚照指著其中一座小屋問:“那是什麼?”
“弟兄們的住所。”杜子規聲音裡染了笑意:“難不成你以為他們都住山洞?”
不捉弄她會死麼?
好奇蓋過不悅:“為什麼他們不是集中住在一起?”
杜子規笑道:“方便彆人一鍋端?”
林晚照輕哼一聲,不懷好意的說:“你還真敢帶我出來啊,就不怕我記住了地形去向官府告密?”
杜子規爽朗大笑:“你能下山再說。”
這話說得狂妄,但林晚照知道他有狂妄的資本,轉過小臉不再和他逞口舌之快。難得他大發慈悲許自己出門,隻把心放開,欣賞眼前醉人的春色。
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始盛開。
正是一年春好處,林晚照滿心舒暢,上一世和這一世兩世加起來都未曾如此悠閒自在過。
杜子規不再出聲擾她,隻在她問起時答上一兩句,頗為融洽。
杜子規心道,這趟帶她出來果然對了。
青風徐來,女性獨有的馨香一股腦兒的往鼻子裡鑽,蓋過旁邊植物鮮花的芬芳。微風拂動她的長發,發絲掠過他臉龐,癢癢的,直往心裡鑽,想撓卻無從下手。
佳人在前,滿懷嬌軟,杜子規嗓子暗暗發乾。這次挪動著試圖隔開距離的人,變成了他。
林晚照不知杜老三的心思,她這會兒剛覺出騎馬的妙處來。杜老三果然沒有騙她,馬走得慢,並不顛簸,漸漸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便讓杜子規剛才的努力落了空,隻覺柔軟的身子摩擦著胸膛,那種癢癢酥酥的感覺又來了,比之前還甚。
杜子規忍不住低頭看去,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的小巧瑩潤的鼻尖,細嫩光滑,上麵掛著細密的汗珠。
山間有風,但日頭下待久了也有些熱了。
極力忍住伸手給她擦汗的衝動,行至樹陰下,杜子規一拉韁繩停下來。
“怎麼不走了?”
林晚照不解地回過頭來,濕熱的呼吸正好落在杜老三下巴處。
“那邊有個亭子,休息一會兒再走。”杜老三從馬背上跳下來,牽著馬走在前麵。
到了亭子,杜子規拴好馬,把水囊遞給林晚照。
“喝點水休息一會兒,在這裡彆亂走,我去去就來。”
時值午時,林晚照便知道他是要去弄吃的,嫣然一笑:“好。”
那乖巧的模樣,讓杜子規再次有了伸手的衝動,真想摸摸她的頭,那發絲一定很軟吧。
林晚照對杜老三的心思渾然不覺,坐在涼亭裡吹著風,從未有過的愜意。
亭子建在半山腰,視野極好,放眼望去能看到近處的樹,遠處的山,林海濤濤綿延起伏。
空氣是那麼乾淨,深吸一口能夠聞到植物的芬芳,每個細胞都舒爽開來。
花繁葉茂鳥鳴,春天真好啊。
等了一會兒杜子規還沒回來,林晚照看了看四周,並不像杜子規說的那麼危險,便走出亭子。
彆說,這一看還真讓她發現了寶貝,當即加快腳步走去。
正是吃蘑菇的季節,前兩天又下過一場雨,放眼望去,一朵朵的小傘點綴其間,多不可數。
林晚照一時激動,顧不得看路,沒提防腳下是虛的,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瞬間的失重感讓她驚呼出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