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月看澤安臉色發黃,氣息也重,知道事情恐怕比想得還嚴重很多,她也被嚇到了,兩手握著手帕捂在胸口道:“母親,小娘,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病了,先前從沒見過病得這樣重。”
關雲英歎了口氣說:“唉,誰知道呢,荷珠說中午回來還好好的,午飯也吃了不少。誰知道到了傍晚就鬨頭暈惡心,吐了幾回,又說肚子痛得厲害,剛才又吐了,吐的都是些綠綠的酸水。再後來就暈倒了。請了幾個郎中不是說診不出來是什麼毛病,就是說……”關雲英頓了頓,看了一眼楊小娘,徽月心裡也明白了,怕是說人不中用了,醫不好。
聽到這楊小娘又哭起來:“大姑娘,你不知道,你璿妹妹幼時也鬨過這麼一回病,當初要不是宮裡的太醫來診治,恐怕早已沒命了。如今澤兒也病得這樣重,我真怕他……他要是一口氣過不來,我也不活了。”說著直捶著床邊。
徽月趕忙上前安慰:“小娘彆怕,澤安弟弟是個有福之人,必能逢凶化吉。璿妹妹當初年齡還小呢,尚能挺過這一關,如今澤安弟弟都長了這麼大,也會沒事兒的,啊。”
過了一會兒許明歎著氣搖頭滿麵愁容地進來了,關雲英忙起身問他:“怎麼樣?這位郎中怎麼說?”許明道:“還是和先前那幾個一樣,說他瞧不了這病讓我去另請高明,這半個城的大夫都瞧過了,嗐,嗐。這些庸醫。”
關雲英怕他再說又惹得楊小娘傷心,忙攔住了話頭:“我已經差人叫我娘家去請先前給璿兒看病的那個太醫了,隻是如今天色已晚,太醫又在宮裡當值。那邊已經給了準信了,明日一早必然前來。”
楊小娘聽見就要過來跪下:“大娘子的恩情荷珠永世難忘。等澤安好了,我叫他日日去大娘子跟前伺候、儘孝。”
關雲英趕緊把人扶起來:“都是一家子,這幾個我都是當親生骨肉一樣疼的,楊小娘不必說這樣的話。”楊小娘點點頭,擦了擦眼淚道:“那大娘子和主君早些回去安置吧。我在這兒守著澤安就是了。”
關雲英知道哪怕自己勸她去歇息或者和自己換班守夜,楊小娘是都不能答應的,她把澤安看得比哪個都要緊,點點頭答應她說:“我叫兩個女使過來陪你一同守夜,有什麼活兒隻管交給她們去辦,你身子不好,要多多留意。再有什麼事,立刻差人來叫我。”
晚上關雲英和徽月回了賢和軒,許明和往常一樣去了水雲軒歇息。徽月向關雲英打聽起璿月幼時生病是怎麼回事。
關雲英一邊卸釵環一邊說:“那是璿月才來的時候,有一回家裡做了蔥油蠶豆,誰知璿月中午吃了,下午就發病,起初也是嘔吐,後來又哭鬨不止,開始隻以為是積食了,晚上也沒敢給她吃什麼。誰知道次日一早人看著就黃黃的,徽兒怕還沒見過呢,連眼睛都泛黃了。幸而你外祖父和宮裡一位見多識廣的太醫有些交情。請了來看,先來看了症狀,又細細盤查了飲食。說這一次隻要他開方施藥慢慢就能養好,隻是此後再不能吃蠶豆。從那以後,家裡就從不許吃蠶豆了。此後許多年果然再沒發病。”
徽月想了想說:“這次澤安的病,倒和璿月有點像呢。”“是呀,我心裡也疑惑。”關雲英正看著畫屏給她梳頭,“可這家裡也多年不許進蠶豆,怎麼會好好地又發病呢。”
徽月搖了搖頭:“這可不好說,且不說每日入口的東西很雜,就是家裡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