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身黑,整個人淩厲又肅殺,眼神瞟過來時更是像含著刀子,突然插嘴:“……誰?”
“你們說,像誰?”
……
餐廳。
比起一輪賽場大廈的豪華,這裡的餐廳更有些軍事食堂的味道,提供的都是簡餐,主食也大多以營養劑為主。
所以人不多,甚至可以說怪冷清的。
顧瓊生一行人隨便選了點吃的,在餐廳的角落裡坐下。
沒過一會兒,譚耀借口“上廁所”,離開了餐桌。
又過了一會兒,周晴和韓天銘也說想回舷窗再看看,紛紛離開了。
雖然他們都沒明說,但顧瓊生和秦淵知道,他們是覺得五人聚在一起太過顯眼。
哪怕沒什麼人能認出秦淵,他們也希望把這份概率再降低一點。
尤其譚耀,一頭紅毛無比耀眼,進入餐廳的人都忍不住朝他那邊瞅一眼。
咽下一口營養劑,顧瓊生有些感慨。
明明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候心思卻細膩得不得了。
是個好隊友啊。
秦淵倒是有些不安。
他低頭苦笑:“我擠進你的隊伍,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怕什麼?”顧瓊生安慰道,“覺醒失敗不該是一個人前途命運的終點,這對你是個好機會呀。”
秦淵無奈地搖頭。
他嘴唇微張,剛想再說些什麼。
顧瓊生卻叉起一塊小蛋糕,笑著遞到青年嘴邊,及時堵住他的嘴:“喏,來一塊?”
秦淵:“……”
側頭微笑的少女容顏清麗,右手百無聊賴支在腮下,琥珀色的眸中仿佛灑著蜜糖,手腕纖細又白淨。
秦淵默默接過蛋糕,咽進嘴裡。
很甜。
比他十幾年吃過的所有蛋糕都要甜。
顧瓊生笑著說:“吃點甜食,心情會好一些……彆看我,都是譚耀說的。”
“那家夥也不知道怎麼了,從上次競賽之後就愛上了甜食,偏偏還嘴硬,要給自己找各種借口,什麼甜食有助於思考呀,吃甜食心情好呀……全是歪理,我看他早晚得給自己吃成個胖子。”
秦淵失笑。
雖然知道是歪理,可不知為何,吃下這一小塊蛋糕後,他的心情真的好了許多。
猶豫片刻,秦淵開口:“其實……”
“咻!”
破空聲響起,顧瓊生眼尖地看到一塊硬物從側方擲來,目標正是秦淵的肩膀!
她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那抹白光!
冰涼的觸感落入掌心,那硬物速度之快,力氣之大,讓顧瓊生的手腕都抖了一下。
“嘶——”
顧瓊生吸著氣,低頭一看。
她手中抓住的是一隻餐叉。
前端十分尖銳,泛著冷光。
顧瓊生心底的怒意一下子湧了起來,猛地抬頭:“誰啊,乾什麼?!”
不遠處的餐台旁,淩凱旋目光冷冷。
他沒理顧瓊生,隻緊緊盯住秦淵:“……真的是你?”
看到淩凱旋,秦淵的神色倏地一變。
笑容很快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他沒說話,隻是用手捂住嘴,低低地咳嗽幾聲。
顧瓊生忙給他奶了一發。
與此同時,她有些疑惑。
這個淩凱旋……認識秦淵?
咳嗽過後,秦淵低聲說:“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淩凱旋冷冷地說,“來,打一架。”
秦淵:“……”
顧瓊生:“???”
秦淵苦笑著:“我覺醒失敗,精神力已經完全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淩凱旋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神情怪異又惱怒:“……我不信,你裝的。”
“你夠了啊,彆無理取鬨。”
顧瓊生瞅男生越來越不順眼:“覺醒失敗那麼好裝,你裝一個給我看看?”
秦淵也說:“聯邦的高級醫師我看了個遍,如果我是裝的,難道他們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淩凱旋的神色愈發難看,整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我不管,”他說,“你來參加校際聯賽就是證明。”
“淵哥,你之前明明說過,隻要我的實力跟得上,就帶我一起組成小隊。”
“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秦淵:“……”
顧瓊生:“!!!”
耳邊的聲音都在拉遠。
一時間,顧瓊生耳邊縈繞盤旋的隻有那一聲“淵哥淵哥淵哥……”
她愣愣地看著秦淵,見對方的神情極為無奈,又忍不住回頭去看臉色臭臭的淩凱旋。
太不可思議了!
淩凱旋竟然管秦淵叫“淵哥”?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淩凱旋嗎?
眼睛長在天上,看誰都是一副“你已經對我沒有用了”的表情,對誰都不服氣,管誰都叫“垃圾”的淩凱旋?
顧瓊生好奇的要命,目光一直在兩人之間徘徊。
秦淵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有苦說不出,隻好苦笑著連連搖頭。
另一邊,淩凱旋的臉色越來越差。
他皺著眉,冰涼的眼神望向顧瓊生,聲音裡也帶著幾絲殺氣:“不說也行,顧瓊生是嗎?”
“小心了,第二輪競賽裡,我會把你們小隊一點一點,全部打垮。”
“我就不信到了那時候,你還能忍得住。”
顧瓊生:“……?”
飛來橫禍,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