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神效!
沒過一會兒,顧瓊生就被一群人層層包圍了。
她瞅著人多,乾脆把傷患們都聚在一起,抬手一揚,使出治療光陣。
無人可見的光圈彈開,燦爛光華傾盆而灑,爛漫的光輝飄揚在每一個人上空,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溫柔地滲入筋骨,撫慰他們身體的傷痛。
受傷戰士們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損傷在快速愈合,一個個驚喜交加地睜大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緊顧瓊生,仿佛她是從天而降,要拯救他們於水火的神靈。
雖然說戰士們心底依舊懷著戰場夢,但他們也都清楚,以他們的重傷程度,怕是很難再有回歸前線的那一天了。
不光是無法再上戰場,他們的餘生也大概率要與病痛折磨相伴——精神力損傷是當代醫學尚無法解決的領域,它的受損就像是被人用刀在腦袋裡生生挖去一塊,如果傷勢較弱,還可以指望人的自愈能力,可一旦超出自愈的範疇,伴生的劇烈病痛往往要伴隨傷者一生。
但是現在,顧瓊生出現了。
她像是一道光,溫柔地灑向這片乾涸的大地。
人群中,有人驚喜交加地捂住了嘴。
有人已經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窩裡打轉。
太厲害了,太強悍了……這真的是治療師嗎?
他們怎麼感覺是神仙呢?
所有人的傷痛都在緩解,哪怕損傷無法立即愈合,戰士們也感受到痛苦在急劇削減。
這樣下去,即便無法返回戰場,他們餘生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過日子了!
眨眼間,顧瓊生收到了無數聲真誠的“謝謝”,還有一群老伯老太太,笑眯眯地把她包圍了起來,目光那麼慈愛,仿佛在看自己家的親閨女。
“好孩子,”她們拉著顧瓊生的手,“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學院畢業?”
“將來打算去哪家醫院——什麼,想去軍團?”
“我家女兒/女婿就在軍團裡作戰,你等著,回頭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好好照顧你。”
“治療這麼久,累不累,渴不渴?小鄒,快,給顧丫頭倒點水,再搬個椅子來——”
突然失寵的鄒醫生:“……”
鄒醫生酸溜溜地搬椅子去了,一邊搬一邊無奈地想,這都什麼人哪,有了“閨女”就不管“兒子”了。
不過嘟囔歸嘟囔,他心裡還是非常輕鬆暢快的。
他最清楚這些傷患有多痛苦,也最清楚戰士們需要什麼。之前他眼睜睜看著他們飽受煎熬,卻無能為力,而現在,顧瓊生給所有人帶來了希望。
……真好啊。
在這家療養院裡,顧瓊生用光了滿滿一管藍條。
直到最後,她坦明自己已經無力繼續治療了,還是有很多人依依不舍地圍著她,神情既感激又好奇,目光無比熾熱,看得顧瓊生臉頰微燙。
鄒醫生站在她身邊,調笑道:“怎麼,治愈病患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想不想做個專門的治療師?”
顧瓊生抹了把臉,歎了口氣:“不行啊,我還是得上戰場去。”
而且得快點去,加快練級速度,多刷些經驗才行。
這才僅僅是天元星上一個療養院,就有這麼多病重的戰士。
放眼整個聯邦,又有多少人正承受著這種煎熬?
顧瓊生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光憑她一人是治不過來這麼多傷患的。她必須快點升級,快點解鎖師徒功能,才能幫助這些戰士早日脫離苦海、重返戰場。
見她拒絕地不假思索,鄒醫生有點不甘心,又勸了幾句。
但見顧瓊生拿定了主意,他沒有辦法,也隻好不再多提。
療養院的角落中,有輔助機器人眼中閃爍光芒,把這一幕忠實地錄製下來,傳回聯邦高層。
——其實讓鄒醫生帶顧瓊生來療養院,也是聯邦高層在暗中推動的結果,就是想看看顧瓊生有沒有可能放棄其他,專注於治療。
這個結果出來,聯邦內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了。
顧瓊生倒是對這一場試探一無所知。
她見天色不早了,剛打算跟鄒醫生告辭,突然不遠處衝出來一名年輕人,攔住她的去路,卻又遠遠地停下腳步。
顧瓊生認得這個年輕人。
精神力損傷很重,剛被她治療過,隻不過治療結束後一直沒走,而是遠遠地徘徊著,不斷打量著她。
現在見顧瓊生要走,他忍不住,終於衝了出來。
年輕人嗓音微顫。
“請問,是顧上校的……千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