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悠悠,夜風縈繞。
麵對秦上將的提醒,秦淵平靜道:“難道不叫這個名字,我們就不是眾矢之的了?”
“而且,我認為這個名字剛剛好。”
秦淵抬起頭,定定地望著自家爺爺:“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成為創造奇跡、拯救世界的曙光,那一定就是顧瓊生。”
秦上將目光幽幽,盯了他一會兒,倏地撇撇嘴:“喲,信心十足嘛。”
“沒辦法,”秦淵失笑,“誰讓她創造的奇跡太多了呢?”
說這話時,青年眉目舒展,神色輕鬆,唇角掛著舒朗的笑意。
眼底有微光閃過。
如此朝氣蓬勃,意氣風發,渾身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對未來的期待——那一刹那間,秦上將恍惚從孫子身上,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被譽為“明日之星”的少年身影。
一樣的少年意氣,一往無前,再難再險的路,也敢闖一闖。
皎潔月光下,秦上將的眼眶有點泛酸。
他掩飾地垂下眼簾,不住地搖頭:“……算了算了,放手搏去吧。”
“是我老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啦。”
……
見自家孫兒如此振作,秦上將對於顧瓊生挖牆腳的最後一絲不滿也完全消散,轉而展現出了更加支持的態度。
秦淵的處理速度極快,曙光軍團的招錄文件很快掛在了軍區內網上。
可緊接著,顧瓊生從秦淵那兒得知了另一件事。
——軍區曾經有條政策,對於新入團不滿一年的戰士,限製其申請更換軍團。
這是一條很古老的政策,主要適用於蟲族入侵之前的聯邦。
後來隨著蟲洞出現,鋪天蓋地的蟲族來襲,軍團頻頻參戰,戰士們的人員調動也變得格外頻繁,這條政策也就變得可有可無,幾乎是一紙空文了。
但即便是空文,它也依舊是聯邦記錄在冊的政策之一。
“一直以來,隻要是軍團長開口,人員調動就沒問題。”
秦淵語氣嚴肅道:“但是現在,就怕某些軍團長拿這條政策做借口,不肯放人。”
顧瓊生攥著個人終端,疑惑道:“誰會這樣卡我們呢?”
“難不成,軍部怕我們收攏了晨曦舊部,他們會輸?”
那這軍區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軍區應該不至於。”
秦淵眉頭微皺:“可是就怕有些人……跟咱們有私怨。”
說著,他傳給顧瓊生一張表格。
顧瓊生點開來一看,好家夥,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個個都是某一軍團頗具話語權的存在。
聯邦除了三大軍團,還有許多小型、中型軍團。
他們雖然不如三大軍團聲名顯赫,但往往就是這些數量眾多的小軍團彙聚在一起,組成了軍部的輿論核心。
“這個是翔風軍團的團長,他的弟弟是順星集團天王星分公司的董事之一。”秦淵對照著名單,緩聲解釋,“下麵這位是天籟軍團的營長,他愛人是順星集團西園星區域總經理……”
“等等等等,”顧瓊生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插嘴道,“這一大堆,都是跟順興集團有關係的?”
秦淵無奈道:“倒也不全是。你往下看,最下麵那個。”
顧瓊生順著他的話音看下去,看到末尾一個名字被重點標粗,旁邊標記著“擎天軍團長”的字樣。
擎天軍團?
“名字還挺霸氣。”顧瓊生喃喃。
她聽說過這個軍團,雖然不如三大軍團如雷貫耳,但也稱得上赫赫有名,是眾多軍團中數一數二的存在,也是元城高校中眾多學子的未來目標。
據秦淵打聽到的消息,晨曦舊部很大一部分人都被分到了這個軍團裡。
“怎樣,我跟他什麼仇什麼怨?”
摩挲著個人終端,顧瓊生疑惑不解道:“他家裡什麼人在順星集團掛職?他三叔?他六姨?他七舅姥爺?”
“……”秦淵歎了口氣:“都不是。”
顧瓊生眉頭微挑:“那他為什麼跟我過不去?”
秦淵:“因為他姓盧。”
……
如果不是秦淵提起,顧瓊生都快忘記盧元基這個人了。
她對那小子最後的印象,就是當她被一眾人簇擁著,在歡聲笑語中走下校際聯賽的返程飛船時,看到盧元基渾身狼狽、灰頭土臉,被幾個人押著踉踉蹌蹌登上一艘小型飛船。
從此判若雲泥,再無交集。
至於盧元基他爸,聽說也在審理中受到牽連,職務直降數級,從一個手握實權的軍團長直接變成了軍區的邊緣人物,多年積攢的人脈、底蘊一夜之間付諸東流。
一家人淪落到這番地步,他們對於顧瓊生的恨意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