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軍區戰士們而言,還真是件稀奇事。
他們上過前線,守過邊疆,見過蟲族被砍下腦袋時飛濺的血花,也見過從地下千米處崩裂坍塌的裂隙——但還真偏偏沒見過這麼奢侈的“土豪追妹子”的調調。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戰士們聚在曙光駐地門口,新奇不已地東張西望:“我天,這哪來的敗家玩意兒?”
“這麼多花,可不便宜吧。”
“是啊,估計是下血本了。問題是,這人是想追咱們團哪位美女?”
曹新明最喜歡湊熱鬨,扒著門欄,兩眼放光:“我想想……你可彆說,咱們團單身的美女還真不少,譬如說我們隊長,呃,前隊長周楓……”
“臥槽,你趕緊算了,”鄭琿被他這話驚得一哆嗦,“哪個不長眼的會去追周瘋子,活膩歪了嗎?”
剛好聽見聲響,好奇地走出駐地的周楓:“……?”
“你他媽,”周楓沒好氣地大罵,“小琿子你自己討不著老婆,敗壞我名聲乾什麼?”
話音剛落,那邊飛船落地,走下來一個人。
正是花店老板。
她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玫瑰,眉開眼笑地望過來:“請問,哪位是顧瓊生,顧小姐?”
眾戰士:“!!!”
……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來追咱們新團長的。”
“這有什麼沒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小瓊生人漂亮,又聰慧,既有領袖魄力,還是全聯邦最優秀的治療師,前途無量……要是再年輕十幾歲,換我我也追。”
秦淵忙活了一整天,剛剛搞定剩餘的招錄申請,打開房間門,就聽見外麵一群人興致勃勃地討論個不停。
他本來沒太在意,隻衝門外的曹新明隨口問道:“瓊生呢?”
“收花呢。”
曹新明衝他擠眉弄眼,咧著嘴笑個不停。
秦淵:“……?”
曹新明拉著他朝外走,給他指載滿玫瑰的小型飛船。
此時花店老板拿著賬單,正跟戰士們清點鮮花的數量,一束束玫瑰被分類挑揀、紮起,在駐地裡擠擠挨挨地堆了一攤。
陽光燦爛,花香彌漫,戰士們開懷地調侃著,歡聲笑語與香風糅雜在一起。
分明氣氛很好,可秦淵死死盯著那滿艙鮮花,隻覺得渾身僵硬,背脊泛寒。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在胸口湧動,漸成澎湃之勢。
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但毫無緩解,胸口依舊淤堵得像是要炸開。
曹新明還在他旁邊嘻嘻哈哈,抬手勾住秦淵的肩膀,壓低嗓音:“聽說對方不是戰士,是個年輕有為的醫生,還蠻帥的。”
“你也見過,之前來軍團找小瓊生那個。”
“你覺得醫生怎麼樣?我覺得醫生蠻好啊,跟咱們小團長不剛好是同行嗎,肯定很有共同語言哈哈哈……”
秦淵:“……”
長吸口氣,青年默默甩開曹新明搭在他肩上的手,麵無表情地說:“那個醫生認了瓊生做師父,是來跟她學治療術的。再說,他比瓊生大了近十歲。”
曹新明嗤之以鼻:“少扯,學治療術需要送這麼多花嗎?”
“這都什麼時代了,人均壽命都長,十歲也算不了什麼吧。”
秦淵:“…………”
……
外麵一群人嘰嘰喳喳,屋內,顧瓊生終於鬆開手,滿意地點點頭。
她終於知道治療師的問題出在哪裡了。
正如之前疑惑的那樣,將精神力揉碎,融入傷者體內,這種用法無疑是錯誤的。
而在她指導夏薇雨將精神力收縮,凝聚,在體內形成切實可感的細流後,再施展自己的治療術,作為指引——
夏薇雨渾身泛起微光。
女生雙眼緊閉,眉目卻愜意舒展。
顧瓊生的力量宛如方向標,又宛如強力的疏攏,指引著她的精神力從眉心湧出,在腦海中盤旋一圈,又回到眉心,緊緊圍繞成一團。
越來越多的力量凝縮、壓聚於此。
漸漸地,夏薇雨感覺自己眉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光點。
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到後來她幾乎感覺自己額前鑲嵌了一塊水晶。但直到最後,光點完全成形之時,忽然間,夏薇雨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身軀,飄在了空中。
天地在拉遠,聲音在消散,她“眼前”隻有大片大片的瑩白光點,代表著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力量在她體內翻湧,明明壓縮到了極致,可這一刹,壓縮的光點似乎成為了最強的引力旋渦,牽動著溢散的精神力齊齊向她彙聚而來——
那一瞬間,夏薇雨也“悟”了。
原來,這才是治療師真正的力量!
並非揉碎自己的精神力,而是將壓縮到極致的精神力轉化為引力,牽引飄散的精神力,將其化作柔和的治療之力!
其餘人的精神力都無法承受這樣的壓迫,在凝聚過程中,必然會中途爆開,讓實驗者自爆而亡。
唯有治療師,精神力最溫和的治療師,才能避免精神力暴動,實現這一極致的壓縮過程!
也唯有人無意識狀態下溢散出的細微精神力,才不會被人體排斥,才能成為治療戰士絕佳的天地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