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焦點處,顧瓊生站在原地,似笑非笑。
“在大薩利星係的蟲穴深處,那些蟲族虛張聲勢,要把我們逼入蟲洞,我就感覺很奇怪。”
她輕聲說著,嗓音如潺潺流淌的溪流:“我讓其他人隱藏在角落裡,帶領小隊主力成員率先跳進蟲洞。如果蟲族就此退去,不再進攻,其他人,尤其是傷員,就不需要跟我們一起冒險;如果蟲族依舊糾纏,他們也可以繼續進入蟲洞——我給他們留了一發治療光陣,足以保護他們的安全。”
說著,顧瓊生抬起手,晃晃手腕上晶瑩剔透的水晶珠。
水晶珠中仿佛封印著一抹陽光,襯得手腕白皙細膩,宛如瓷釉。
顧瓊生繼續道:“但是他們沒有尾隨我們前來。”
“這就說明,將我們逼入蟲洞後,蟲族沒有向他們發起進攻。”
“那一切就很明顯了,那些蟲族出現的意義就是要逼著我們穿梭蟲洞,來到這西羚星上。”
盛章緊咬牙關,難以置信地盯著她。
“即便那樣,你也不知道蟲洞通往的地點!”他低吼著,“你憑什麼斷定出口在西羚星?”
顧瓊生目光微嘲。
“是你告訴我的啊,”她輕笑著,“蟲母在西羚星上,這不是你三個月前送我的消息嗎?”
而且一年多之前,晨曦軍團的信號在大薩利星係消失後,也出現在了西羚星上。
顧瓊生始終相信,這最後的信號,一定是反抗中的晨曦軍團給聯邦傳來的提示。
蟲洞不是瞬間移動,肯定有它內在的穿梭軌跡,它的起點、終點沒理由可以隨意改動。
多重因素之下,讓顧瓊生做出了判斷。
這的確是一場豪賭,但幸運的是,她賭贏了!
火光躍動,盛章的臉色更加扭曲。
他眸中藍光更盛,濃鬱得幾乎要滴下來:“你以為這樣就贏定了嗎?”
盛章頭一低,口中生出尖牙,在右手背上狠狠一咬!
鮮血飛濺,右手竟是被他自己生生咬下一塊肉來。
傷口極深,鮮血淋漓,可見斑斑白骨。
他卻像是不知道疼一般,沾滿鮮血的嘴角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