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明顯,他這次走和上次出差不一樣。
寧媛淡淡地道:“是他不願意跟我過了,我們的三觀不合適。”
夏阿婆一愣,看著寧媛,眼神複雜:“小南已經恢複了待遇,你知道如果你跟了小南,以後可以衣食無憂,很多事都不愁嗎?”
寧媛笑了笑:“我知道,您就當我作吧。”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就這麼糊裡糊塗跟著他一輩子,也不會差。
她要是搶占先機當他的第一個女人,為他生兒育女,就算最後他最後還是會遇到前世摯愛的女人,與她離婚。
以他的責任心和本事來看,孩子和自己也會得到妥善安置。
不管在國內國外,她都可以一生衣食無憂,想買什麼都不愁。
可她偏要和他談上床和真夫妻的條件,果然,他接受不了,氣走了。
夏阿婆皺眉:“為什麼,你要真想婚後工作,讓小南給你安排一份輕鬆的辦公室工作,又能顧家,不好嗎?”
小寧不是個作的姑娘,她一直理智又現實,可在感情上,她卻有一種古怪的堅持。
小南跟她和老頭子提過對小寧未來的安排,聽起來小南的安排不是很好嗎?
畢竟小南的工作很重要,是得有個人在背後顧家。
寧媛頓了頓,是的,是挺好的。
大學畢業,給她找份安穩輕鬆的辦公室工作,懷孕生子,工資不高,但能顧家養孩子照顧外頭拚搏的老公。
但,這條路她上輩子走過了。
上輩子李延想要孩子的時候,最後還是把她從紡織廠調出來當個木材廠的小出納。
這工作不忙,工資當零花錢,有時間顧家顧老公。
寧媛淡淡地笑了笑:“他安排的沒問題,但不是我想要的,我那麼努力考大學,不是為了成為誰的老婆,是為了我自己。”
依附人當菟絲子的路,她上輩子走過了。
她懂得當菟絲子也要有強大的心臟,要去容忍丈夫脾氣,婆家的刁難,甚至容忍其他女人的氣度。
如果這輩子還走老路,無非是從處長李延換成未來大佬榮昭南,換個男人依附而已!
還是得靠著“好”男人的“良心”而活。
說來,上輩子李延也很有‘責任心和良心’的沒和她離婚,也算與她‘白頭偕老’。
夏阿婆愣了一下,看著寧媛眼神複雜:“你,不相信男人對你的好能持續一輩子是嗎?”
寧媛自嘲地笑了笑:“我膽小,運氣也不多好,哪裡敢賭一輩子,唐爺爺那樣的人畢竟是個例。”
前些年大混亂裡,夫妻互相檢舉出賣反目的事兒多了。
這個世上,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男人對你的——“好”。
因為這種好,是他們的賜予,可以隨時收回去的,對你好,你什麼都有。
不想對你好了,你什麼都沒有。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惟獨人心與太陽不可直視。
夏阿婆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歎了口氣:“小寧啊,你有時候讓我覺得你一點不像二十歲的小姑娘。”
小寧非常的沒有安全感,南小子知道嗎?
寧媛目光閃了閃,轉眼地看著遠方:“我不想再依附男人活著,從他們身上找安全感,他接受不了我的想法,彼此不耽誤是好事。”
她上輩子沒本事,沒學曆,靠著一顆“強”心臟,依附丈夫看他臉色過一輩子。
這輩子,她有學曆了,有重生的機遇,為什麼不去時代的浪潮裡撲騰,還要走上輩子那條菟絲子的路?
就算她作吧!
可哪怕在這時代的浪潮裡輸了也是她自找的,失敗也服氣。
總好過上輩子那樣,失敗和成功全靠著丈夫的賜予和定義!
至於榮昭南啊……
她垂下眸子,悄悄捏緊了手裡的籃子。
他是讓自己動心了的男人,這一年的相處,細細想,好像連艱苦都有一層曖昧甜蜜的光。
可她都活了兩輩子了,知道喜歡的人不一定要得到,否則三觀不合就成怨偶,何必呢?
她早就算好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他憤怒,他厭惡她,兩人不會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會心裡很難受很難受,但……
自己可以接受這個結果,才會那天在床上說那些話。
即使他們不在一起,可就憑著他下放時,她三番幾次從紅袖章和村裡人手裡護著他這段往事。
他就會記她曾經幫他的這份人情。
哪天她真有什麼大難處,隻要開口,他一定會伸出援手,還她人情。
寧媛慢慢地撥了下自己耳邊被風吹亂的發絲,眯了眯幽暗烏黑的眼眸。
瞧,她就是這麼現實世故的女人,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