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僧的勸酒,頓時點燃了陳默體內的酒桌文化基因,那是華夏兒女酒桌真漢子的倔強不屈真性情之魂,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咕嘟,咕嘟,咕嘟……
陳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他狠狠仰頭,將這一大碗烈酒灌了下去。
隨著他放下空碗。
頓時。
眼前天地,可謂煥然一新!
明明腹內火辣生疼,臉色也從白到紅,瞬間轉變,腦子也暈乎乎的,但他卻努力表現出一副淡定姿態,打了個飽嗝。
“嗯,這酒還行。”
如此一幕。
讓黑寡婦忍不住笑了起來。
“妖僧,看來你遇上對手了!”
麵對黑寡婦的嘲笑,顛倒僧放下手中猛啃的雞腿,一副不甘示弱姿態,端起酒壇給自己重新倒滿一碗。
他正要給陳默也重新倒滿,但再看陳默的時候,卻傻了眼。
隻見陳默初生牛犢不怕虎,集童子真身大成之功力,酒後真性情之魄力,此刻竟是同樣給自己倒滿了一大碗酒,主動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前輩,我敬你,小弟我也先乾為敬。”
咕嘟、咕嘟、咕嘟……
“哈哈,好酒量!”
顛倒僧見此,開心壞了。
他將袈裟袖子一卷,念珠向後一楊,也“噸噸噸”仰頭灌下。
這一次。
顛倒僧也不由做出了麵部扭曲的表情,一副酒勁上頭,直衝天靈蓋的樣子,顯然是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再來……呃?”
當他再看向陳默時,陳默竟然已經倒滿了第三碗酒,然後便端著酒壇,跌跌撞撞來到自己這邊。
他哈哈大笑著,也給自己滿上了。
“將進酒,杯莫停,今天陪前輩儘興,咱們喝!”
這家夥,分明是已經醉了。
“你,我,你……乾!!”
顛倒僧也已經口齒不清。
他本來想要說些什麼的,一時間竟然忘了。
眼見陳默又來了一大碗,他搖頭晃腦想了一會兒後,實在想不起來,乾脆也哈哈大笑的喝了起來。
不同於先前。
這一次顛倒僧的胡子、以及胸前禪衣,都濕了一大片,顯然也是醉了。
三大碗過後。
兩人都不由靠在了椅子上,四仰八叉的躺著。
在這種猛灌下,顛倒僧也有點扛不住了,手抓雞腿的動作做了好幾遍,惱怒之下,竟直接抱著整隻雞啃了起來。
陳默則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
顛倒僧見此,不由再次一聲哈哈大笑,撕下了另一個雞腿,塞到陳默手中。
陳默接過雞腿,醉醺醺的啃了起來。
隨即便是酒桌中期的吹牛環節。
……
“兄弟,我跟你講啊,能被老哥我看上的人不多,你……是一個!”
顛倒僧伸出大拇指,嗓門高到了天際。
“那一聲呐喊,可謂振聾發聵,老哥我都覺得自行慚愧,那個二尾子的臉,當時就他媽綠了,還有那個雨露娘炮,還他媽急眼了,哈哈哈哈!”
“老哥,什麼都彆說了。”
陳默的身子歪歪扭扭,一邊紅脖子瞪眼拍胸脯,一邊大嗓門端酒示意。
“兄弟我做人做事,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還對得起父母和兄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咱們天災者,都是出來混的,誰他媽不想好好活著,但兄弟我賺的每1點積分,可以被其他世界的家夥們咒罵一萬年,唯獨沒有一個天災者能說三道四……都他媽在酒裡,喝!”
咕嘟,咕嘟,咕嘟。
陳默的酒桌文化,可謂是無師自通,或者說是他真性情的表現。
“哈哈!夠勁!對我……恩不對,對老衲、本座,唉,管他的,對我胃口!你們兩個也彆歇著啊,來來來,喝酒!”
伏地魔聞言,雙手拿起他麵前的豆大小杯。
他朝著兩人頗具禮儀感的點頭後,這才仰頭喝下杯中清酒,隨即還鄭重的向兩人示意,自己已經乾杯。
端著大碗酒的顛倒僧見此,頓覺一口酒嗝衝頂,翻了個白眼。
黑寡婦係著餐巾,手持刀叉,正靜靜品味美食。
她在看到顛倒僧的樣子後,流露出無奈之色,優雅的舉起高腳杯,稍稍示意了一下。
“喝你們的吧,還結拜兄弟?都喝醉了一會兒你們睡街上,被巡查者一起抓起來,然後一起關上兩天?”
已經徹底進入醉意的顛倒僧聞言,不由醉醺醺的摟過陳默肩膀,在他耳邊低語。
“女人永遠都是女人,來,咱們兄弟喝。”
“乾了他娘的!”
一小時後。
吃飽喝足的黑寡婦和伏地魔,看著已經徹底勾肩搭背在一起瘋魔的這兩個家夥,感覺實在辣眼睛。
此時的陳默,已經伶仃大醉,徹底放開自我。
北方漢子的無拘無束真性情,正在肆無忌憚彰顯,對著顛倒僧大聲唱歌。
“啊啊,此刻朋友這杯酒最珍貴,快把酒滿上乾了這杯大聲歌唱好朋友……”
同樣伶仃大醉的顛倒僧,則摟著陳默的肩膀,跟著陳默的節奏,一米九的壯漢,卻跳著辣眼睛的辣舞,毫無形象可言。
兩人暢快淋漓的笑聲,幾乎快要讓黑寡婦耳鳴了。
以前沒人陪著顛倒僧的時候,這家夥自己喝個半小時醉了,也就差不多了。
現在?
黑寡婦翹著二郎腿,靜靜看著這兩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家夥,當真是一對忘年交好兄弟,在那忘我的瘋笑著。
似乎在他們的眼中。
其他所有人都成了傻瓜,都成了被他們取笑的對象,隻有他們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