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伍嘉雙手抓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終於吸到氣了,總算是活……活過來了?!
伸出手往眼前晃了晃,怎麼這麼黑?黑的不正常。不對勁,家裡不可能這麼暗的。坐起身,想下床去拉開窗簾。手剛接觸到被子伍嘉就發現更不對勁了,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伍嘉家裡的床上用品是她參加公司年終活動抽獎抽到的,全套磨毛材質,摸起來軟乎乎的。而手下的背單滑溜溜的,感覺像是絲綢。
這下她也不敢亂動了,一切都太奇怪了。
“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聯想到昏睡以前胸口的劇痛和那陣窒息,身為愛好者的伍嘉馬上腦洞大開。
她伸出雙手互相摸了摸,手變小了,這是屬於幼兒的尺寸。摸摸臉,好小巧,骨相完全不是自己的樣子。頭發也變得長長的了,而自己昨天照鏡子時都還隻是及耳的短發!兩邊耳朵的耳垂上還各戴了三個小耳釘,自己以前可是沒有打過耳洞的!
絕對是穿越了!
“那我是已經死了嗎?伍嘉已經死去了嗎?”
父母前幾年已經因意外去世,伍嘉倒是不用牽掛親人。隻是可惜了她拚命加班熬夜攢錢買的房子,都還沒交房,人就到這邊了,真是白瞎了!
想到這裡,又是氣憤自己為了錢不顧身體的愚蠢又是惶恐現在不知情況的局麵,伍嘉不禁悲從中來。
明明不想哭出聲的,但是可能是受這副小孩兒身體的影響,很快便由默默流淚漸漸轉變為哇哇大哭。
一邊哭一邊又聽到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女童的聲音,她更加控製不住自己了。
“嘎吱。”
隨著一聲木門被推開的聲音,一道腳步聲慢慢接近。然後是輕輕的一聲“哢噠”,應該是什麼東西被放在桌子上了。
伍嘉這時已經忘了哭泣,隻是不時抽噎著,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先是聞到一股淡淡的夾雜著奶香的花香味兒,然後一陣微風吹過被眼淚和汗水打濕的臉龐。接著她被一個柔軟的女人抱起了身。
“哎呀,咱們小格格醒來啦?是奶娘不好,竟這個時當出去了沒有陪著小格格。乖哦,不哭了哦……”
伍嘉感覺自己在被女人抱著輕輕搖晃,一邊聽著柔和女中音說著一番哄小娃娃的話,一邊感覺臉上在被一塊熏香的絲巾輕輕地擦拭。
“格格?!這是穿到了清朝嗎?”
“原來不是天太黑,而是我是一個瞎子。”
意識到這一點,伍嘉的眼淚就又湧出來了。任憑溫柔女人怎麼哄怎麼勸都沒用止住。
最後,可能是小孩子身體弱,不知道是哭累了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反正她是沒有意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伍嘉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還是一片黑暗。她靜靜躺著,沒有動也不想說話。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厚的中藥味兒,聞起來都是苦的。
“該不會是給我準備的吧?”
門外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交談聲,隔了木板,聲音很小。
“格格……燒了三五天……,落水……”
“丫鬟……婆子……,大串兒的人,……發賣……”
“……精心……照顧……,進去看看……”
“嘎吱”門打開了。
外麵的新鮮空氣湧進來,衝淡了房間裡濃重的苦味兒。
“格格,醒來了沒有?讓奶娘看看……”
又是之前的女人,走到了床前。
伍嘉睜開眼,把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醒來了呀!來,格格乖啊,咱們把藥喝了。喝了就不難受了啊。”
藥味兒襲來,堅硬的調羹抵在了她的唇邊,真苦!
伍嘉想了很多,現代的她已經死去了。現在的她,是上天給的另一條命,沒得挑。儘管眼睛看不見,但還能用的傭人,也算不錯了,好死不如賴活,要珍惜,好好活過這一生。
順從地喝下了喂到嘴邊的苦藥汁兒。
養病期間,這小孩兒的父親和母親也來看望過兩麵。來去匆匆,一個是公務繁忙,一個是還在養胎怕過了病氣。通過他們伍嘉才知道現在自己還沒有大名,因為在女孩子中排行第五,所以小名就叫五兒。
小孩子代謝快,身體恢複的很快,沒過五天,五兒就感覺渾身都有了力氣,可以下床活動了。
硬磨著奶娘給她換好衣服,梳好頭發,穿好鞋。然後抱著她出了房間,把她放在院子裡的小花園裡。
現在應該是春天,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鼻子能聞到各種或濃烈或淡雅的花香,耳朵還能聽到蜜蜂嗡嗡飛過的聲音。
“小格格,咱們去那邊看桃花兒好不好?”奶娘問道。
“好。”然後把手遞了出去讓她牽著,走了過去。
甜膩的花香飄過來。
“看,這是粉花兒,桃花就是這個樣子的。格格想不想要?奶娘替格格折一枝拿手上啊,好漂亮的花喲。”
五兒想:“看?我又看不到,花是什麼顏色的對一個眼盲的小孩來說也不重要吧……”剛想拒絕,就聽到“哢嚓”一聲,樹枝被折斷了。
“來,格格來拿著。”
五兒看不見,隻能試探著把手往前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