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她就出門了,現在是九月十三,出來也有四十幾天了,真是不知不覺啊。既然大老板發話了,她也隻能揮彆這碧海藍天,回去京城那邊。以後還用機會出來的。
“主子,赫圖大人請示您:是按原路返回還是走水路下天津,從天津走運河乘船北上至通州?兩種方式耗時都差不多。”
五兒收到三爺的信沒多久,沒想到赫圖他們連回程的方案都已經做好兩套了。是三爺太過急切,還是赫圖他們自己歸心似箭?
好吧,不拖時間了,這就啟程,大家都開心。
“走水路吧,乘船應該會比坐馬車舒服點。天津我還沒去過呢,到時候還可以順路遊玩幾天。你去叫赫圖準備船吧。”
既然他能提出行船的方案,那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的,渤海海灣裡麵遇到海上大風暴的幾率應該也不大。坐船出海耶,還以為到等到三爺帶她南巡才能體驗古代版的遊輪旅行,沒想到現在就安排上了。
從說起要走,到打包行李登船出發,不過短短三天時間。五兒感覺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打包送上船帶走了。
看著對麵小山坡上那座住了二十幾天的宅子,在視野裡越變越小,最後消失。五兒來不及感傷,她暈船了!不隻是她,奶娘、白秋、李德立同樣也暈了。
海上行船雖然不像陸地上坐馬車那樣顛簸,但是海浪大呀,船雖然也大,但是搖晃的幅度也是不小的。有些人會覺得這樣有規律的搖晃像回到了羊水裡,特彆舒服。但是更多的人會暈上一段時間,來適應這樣不間斷的搖晃。
五兒的房間被安排在第一層最中間的位置,這裡的搖晃幅度是整艘船裡最小的。還好有夏如配的暈車藥丸,上次暈馬車靠它治好了,這次暈船靠這小小的糖丸五兒也很快就適應了。隻吐了一天,晚上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後她就又生龍活虎了。
白秋她們適應起來沒有五兒這麼快,不過在吃了暈船藥丸之後也都好多了。第一天是暈船的痛苦,第二天是解鎖新地圖的新奇。
站在船上,入眼的不是藍天白雲就是碧綠海水,好像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他們這一艘孤零零的船。船旁邊的海麵上偶爾會有海豚出現,灰黑色的水中精靈有時候會跟著船一起前行,在水麵上跳躍、玩耍。
要是遇到了海豚,五兒就會趴在欄杆上,拎著一桶魚去投喂它們。她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過海豚。
古時候的生態環境就是好,這個時候人類還沒有稱霸海洋,大規模的海洋捕撈還沒有出現,各種汙染也沒有發生,海裡的生命也更加豐富多彩。
山海關離天津真的不遠,第二天傍晚他們的船就靠岸了,到了天津的直沽港。港口裡往來、停泊的大小船隻很多,岸上商鋪林立,人聲鼎沸。儘管他們靠岸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但港口裡的商業區還是燈火通明,商賈雲集。
“通知赫圖,先不急著走了,明日咱們上岸去城裡逛一圈。”算算時間,今天才十九”,三爺他們還沒有到京城呢,她還可以繼續在外麵晃悠。
天津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五兒記憶裡好像隻有狗不理包子和天津□□花。問題來了,現在狗不理包子和□□花出現了嗎?明天去逛逛就知道了。
“糖墩兒!好吃的糖墩兒!小公子要來一串兒嗎……”
一上岸五兒就聽到了小販叫賣聲,糖墩兒是什麼?轉頭向那邊望去,提腳往前走了幾步,巷子裡有一個扛著一大把糖葫蘆的褐衣小販正在沿街叫賣。
原來糖墩兒就是冰糖葫蘆啊。
往前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了一個茶湯鋪子,接近一米高的曲嘴大銅壺特彆顯眼。
“夏如我們去吃茶湯,看看這天津的茶湯和京城的有沒有什麼區彆。”五兒還沒有吃早飯,看到賣茶湯的大銅壺就走不動了,想吃糜子麵了。
去攤子上找了座位坐下,叫了兩碗茶湯,再到旁邊的包子鋪裡買了兩個賣得最好的素包,這些就是她們兩今天的早餐了。
包子趁熱吃還挺好吃的,麵皮光滑有嚼勁,內裡鬆軟可口,裡麵的素餡兒清香水分足,鹹鹽適中。賣得那麼火熱不是沒有原因的。茶湯的味道和京城裡賣的一個樣,中規中矩,過得去也沒驚喜。
一邊喝茶,順道還聽了一耳朵旁邊茶館裡的評書。和在現代一樣,她對評書還是沒有耐心去仔細聽,再加上說書人用的是本地話,她聽起來稍微有點兒費力,所以更喜歡自己去看故事。
喝完了茶湯,她繼續逛街,尋找美食。鍋巴菜、八珍羊腿、驢肉火燒、崩豆兒、果仁兒、糖炒栗子……連吃帶打包的,好吃的就打包讓護衛幫著送到船上去給柳嬤嬤他們嘗味道。
一路上吃飽了就出去逛街消食,消完食了就繼續找美食,秋天是個養膘的季節。不吃飽一點,不多儲存點能量,北方寒冷的冬天要怎麼過呢?
結結實實在天津城裡逛了一天,早上六七點就出去了,到晚上吃完晚飯才回船上。
不知道是不是三爺那邊在催,晚上等她睡著了,船連夜就出發,沿著大運河往通州方向行駛。
第二天五兒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在運河裡行駛了,繁華的天津港早已經不知道被拋在了多遠的地方。
日夜兼程地往京城那邊趕路,主要是兩岸也沒遇見特彆繁榮的城鎮,五兒就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她每天多睡一會兒就行了,早點回京也好,出來一個多月了,她也想回家了。
家裡的狗狗們和白白它們一家三口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帶它們出去溜溜彎?
第三天中午他們的船終於到了通州崔家樓碼頭,到達目的地了。接下來就要坐馬車回園子了,也不知道三爺他們到了沒有?據他信上說是要月底才能抵達,現在離月底還有六七天呢。
一下船,五兒就看到停在船前碼頭上的來接她回園子的大馬車。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轉身逃走,可是下一秒就冷靜下來了。她沒有彆的地方可以去,康熙帝不允許的話,她哪裡都去不了。
抬起腳步慢慢往馬車門口走去,踏著小樓梯進了馬車,掀開簾子,五兒抬眼一望,“三爺!您怎麼來了?”
他從草原回來應該沒幾天吧,怎麼不好好在宮裡休息還親自跑到通州來逮她?不就是因為貪玩多拖了幾天嘛,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