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聲音響起的那一刻。
整個房間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每個人就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慢了半拍。
場上的三位鼃道代打手,也在同一時間瞪大了眼睛
什麼?
這個小鬼,居然有跟南夢彥打絞鬥的想法?這是失心瘋了麼?
要知道他們三個輸給南夢彥輸得這麼慘,回去鐵定是要被關東的老板一通打罵,要是老板心情不好切手指都是極有可能的。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想過跟南夢彥打絞鬥。
因為一旦到了這個地步,那就隻有你死我亡兩種結局了。
到了絞鬥場的,隻會有一個人活下來。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一位鼃道代打手會走到這一步,雖說贏下來可以得到彆人的一切,但前提是你得贏下來。
輸掉絞鬥,就連成為人的資格都被剝奪。
哪怕上層高手麵對心轉手的絞鬥請求,都會斟酌再三,畢竟這東西不是開玩笑的,更何況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隻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一點都不知死活。
但絞鬥是非常黑暗但又神聖的麻將,不是說口嗨就能開始的,而是需要在公證人的見證下,進行絞鬥的契約和儀式,才能正式開始。
隻是兩人隨口約絞鬥的話,勝負將不被承認。
因此經常有鼃道人士為了恐嚇對方,大咧咧地提出要打絞鬥,不過最多也就是言語震懾一下對方,真要打絕對是不敢的。
所以有可能那小鬼隻是在口嗨而已,不是真的要打。
“你認真的?”
南彥微微瞥了對方一眼。
他知道小國隻是被後麵的那個黑衣男士利用罷了,估計是光說絞鬥的好處,對不利的一麵避而不談,這才讓小國悠鬥敢冒頭。
而且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小國悠鬥估計連這地方都進不了。
“我”
正當小國還有些猶豫,武上隆直接低吼一聲:“你還在猶豫什麼,你可知南夢彥身邊的女人,她現在是一位人型籌碼,隻要贏下牌局,任何人都可以擁有她的身體。
這場牌局結束,如果南夢彥贏了,她就徹底成為南夢彥的所有物,今後你再想得到她可就沒有半點機會了。
你不是喜歡這女人麼?如果她成為彆的男人的所有物,你也清楚以後會發生什麼吧。
趁現在她還保有純潔,不靠絞鬥贏下南夢彥,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武上隆的一言一行,無不在激發小國悠鬥內心的渴望。
每一個年輕男性,都曾過渴望征服比自己更優秀的大姐姐。
這便是人性如此。
而這時候,南彥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國悠鬥,真雅可不是我的牌注,哪怕牌局輸了,我會用這個東西來支付,而不會讓她去承擔牌注的風險,所以你還是不用妄想什麼。”
說著,南彥手上一枚黑龍戒指托在掌心之上。
場上的所有人都驚愕了。
這正是代表著那位鼃道大佬的信物!隻有其最忠誠的下屬,才配持有。
追隨南彥的關西鼃道徹底急了:“老板,你可知道這東西象征著什麼!他的價值遠遠比這個女人要更加珍貴,不能拿出來當做牌注啊!”
“這不正好證明了這戒指的價值麼?”
然而南彥渾不在意,反而伸手挽住小林真雅的細腰:“所以小國悠鬥,你就算跟我打絞鬥,就算僥幸打贏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這戒指你就算得到了,對你也沒有用,它雖象征著某種身份,但不會麻將的人得到它也不會被認可。
所以你還是趕緊回白道去吧。”
被比自己年紀還小的男孩子拉到身邊,小林真雅臉紅地低下螓首,同時心中也微微一暖。
她終於明白南彥為什麼讓她無須擔心了,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將她視作人性籌碼來對待,即便是輸了,也不會用她的身體來支付代價。
她至始至終,都是安全的。
但看到南彥的動作和小林真雅害羞的反應,小國悠鬥更是嫉妒到發狂。
“我不可能放過你的,南夢彥,我一定要和你打絞鬥!”
隨後,小國悠鬥直接發起了絞鬥申請。
哪怕他得不到,也要毀掉!
場上的眾人無不肅然,這小子是真的得失心瘋了。
在有絞鬥發起之後,立刻便有一位公證人出現在了現場。
“在下是七五三木世家的七五三木華,將由我來見證,這場絞鬥盛宴的勝負並維持其公平公正。”
七五三木世家與百喰一族的靈喰一脈,還有白道的三尋木家族,是黑白兩道重大牌局的公證人常客。
不論黑白兩道,都對這幾個世家相當認可。
七五三木華算是鬆和夏的叔叔,自然也認得南夢彥,不過就算認識對方他並不會乾預牌局。
武上隆嘴角一咧,他想看到的一幕終於出現了。
然而南彥卻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啊公證人,我選擇不打。”
“嗯?”華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南彥是這般回答。
後方的武上隆,也是沒想到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的對局,南夢彥居然會選擇拒絕接受。
“我記得絞鬥是可以拒絕的吧?”
南彥看過了規則,所以有恃無恐。
他有權利選擇拒絕。
七五三木華點點頭:“是的,被挑戰的一方有權拒絕,但你需要支付公證人的出場費用,對方也能無條件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半牌注,同時你在黑暗麻將界的名譽也會有一定程度的損害,這些你都能接受麼?”
“ok,沒問題。”
南彥對此不以為意。
鼃道的名譽,無所謂啊,他一個新人對此完全不在意。
對方無條件拿回自己的一半,那跟他也沒關係,做人留一線,這小國悠鬥隻是被人忽悠了要跟他打絞鬥,純粹是牌注下的太大沒回頭路了,拿回一半也該消停一點。
他對和小國悠鬥打絞鬥沒有半點興趣。
至於公證人的出場費是一百六十萬円,按照這年頭的彙率也就是十萬塊,這還是有點心痛的。
這人出個場,說兩句話就拿到了十萬塊錢,簡直比打高倍率麻將都要賺啊!
“好的,南夢彥拒絕絞鬥,申請人可以拿回自己的一半牌注,這個絞鬥就到此為止了。”七五三木華宣布道。
“什麼鬼?”
“這可是絞鬥啊,這麼草率。”
“搞笑吧,南夢彥居然拒絕了,他不是明擺著能隨便贏的麼?”
“可能是害怕了吧,畢竟是絞鬥!”
場外還想著看雙方打起來,看到這場牌局血流成河的眾人,不由露出了遺憾的神情。
好端端的絞鬥,結果因為南夢彥的拒絕而結束。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麵對對方的挑釁,南彥也太沒有血性了吧。
明明硬實力遠超對手,即便有武上隆作為代打,可南夢彥要贏下來也絕非難事,但他卻拒絕地如此果斷。
“走吧,真雅。”
南彥懶得再看小國悠鬥一眼,打算就此離開。
可見到南彥拒絕,嘗到了幾分甜頭的小國悠鬥仍不打算放過。
“不行,南夢彥,今天你必須和我打這場絞鬥,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算今天跑了,我下次還會繼續申請,一直持續到你跟我打為止!”
雖說南夢彥拒絕,自己可以拿回一半牌注,但他的手表是要不回來了。
而他斷定南夢彥不敢跟他打,才會跑的這麼快。
於是再度申請牌注。
他已經顯露了狂賭的淵藪,無法自拔了。
此刻,就連七五三木華也無言了,沉默了半響後才問道:“小國先生是決定了要二次提出絞鬥申請麼?”
“決定了,我要再和南夢彥打一場絞鬥!”
小國悠鬥狂熱道。
絞鬥,也是一場豪賭。
是一種零和博弈。
隻要對方怕了,那自己就是穩賺不虧的。
“可以,我同意了。”
這一刻,南彥終於回過頭來。
本以為做人留一線,對方會稍微領情。
但現在看來,不打這個絞鬥是走不了了。
“不過發起人的姓名得換一下,這場絞鬥的申請,由我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