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黒道麻將俠
「南夢彥,跑了?」
在清晨時分,僧我起身更衣之際,便聽到了屬下有關南夢彥的報導。
昨天夜裡打贏了後藤龍馬那位心轉手後,南夢彥還卷入了一場絞鬥之中,並且至始至終都是讓彆家代打,而自己隻是在最後勝負已定之時終結了對方,然後在打完兩場牌局之後,便在雨夜中直接離開。
「是的老大,他走得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我們根本沒能追上他。」
叫做村田的手下,當即說道。
誰能想到南夢彥明明通過了考驗,證明了他的價值,完全可以成為他們關西黒道的太子,可結果他卻一聲不吭地離開,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他在臨走前,把贏到的所有歡樂豆全部都贈予了手下,自己可能最多隻是隨手拿了十來張……
老大,我們要去把他抓回來麽?」
聽到昨天發生的這些事,僧我三威也是不免陷入了沉吟之中。
南夢彥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以他的智商,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一場考驗,而且隻要通過就能成功加入他們關西,擁有比彆的黒道代打更高的起始線。
但他似乎並不打算加入關西,而是跑了。
這說明他有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南夢彥,總能夠做出意想不到的舉動,罷了……」
僧我三威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不用把南夢彥抓回來。
因為抓回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一個和關西離心離德的南夢彥,幾乎不可能做到為我所用,倒不如放他離開,看這小子到底想要在黒道闖出怎樣的天下。
「不過,多多關注一下他後續的動向,回來稟報與我。」
「是。」
但至此之後的幾個月時間,南夢彥這個人似乎在黒道領域消失了一般,僧我在各大頂級的黒道麻將館裡,都不曾見到有南夢彥的身影。
仿佛就此人間蒸發,杳無音信。
一直到了冬季的到來。
看著窗外落雪紛飛,僧我依舊沒有聽到零星半點有關南夢彥的事跡。
這就讓他有些納悶了。
按理來說,南夢彥一個剛入黒道的麻雀士,他一定會好奇這片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幾個月的世界,哪怕是從最底層的麻將館打上來,都一定會接觸到超高倍率的黒道麻將,並且會接到非常多的代打邀請。
很快他就會在這個黒道世界揚名,成為眾多黑暗勢力的目標。
要知道哪怕是一介築根境界的自由人,都是許多地產商丶暴發戶所爭奪的目標,黒道世界需要這些代打手來分配利益。
像南夢彥這樣恐怕已經踏入了上層領域的自由代打手,更是會被無數有心之人盯上,向他投來數不儘的橄欖枝。
所以他注定是很難在黒道領域藏蹤匿跡。
可是直到幾個月後的今天,南夢彥依舊沒有在高倍率麻將館現身,他的探子並未打探到有關南夢彥的任何事跡。
僧我三威此刻已經完全搞不明白南夢彥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說是為了驚險與刺激,顯然是去打高倍率麻將才對,這也是黒道麻將的精髓所在。
如果說南夢彥單純是為了賺錢,那就更應該去接觸代打的行業。
而隻要去做代打,就沒有僧我得不到的信息。
可看南夢彥離開的樣子,也不像是為了賺錢。
若是為了踏入更高的境界而努力,可他又沉寂了這麽多個月。
僧我實在是想不到,南夢彥到底是要做什麽,仿佛隻是單純藉助關西的力量踏入黒道,然後奔著自己更加特殊的目的前去。
這一走,從此銷聲匿跡。
他從白道那邊的探子得知,南夢彥為了此行專門從學校那邊休學一年,廢了這麽大的功夫,單純隻是為了來黑暗的世界玩玩麽?
莫名其妙。
但這小子從初次見麵的那一刻,僧我就感覺到了南夢彥那一絲殊於常人的古怪氣質,有這些異於凡人的舉動也可以理解。
僧我歎了口氣,不管南夢彥打算做什麽,他就像是潛入大海的鯨魚,遲早要浮出水麵換氣。
過不了多久,南夢彥一定會再度現身。
……
關西,奈良縣和三重縣交界地帶的一處小型雀莊。
雖是大雪磅礴,但來這家小型雀莊打牌的人卻一點都不少。
黑澤義明一如既往地在這家雀莊內打麻將,這家名為月光的麻將館是黑澤比較喜歡的一家,裝修一點也不豪華,店麵也不算大,牌注更是小的可憐,因為來的都是一些體力勞動者,來這裡的目的單純隻是為了娛樂。
但是他們打麻將都非常認真,是真正對麻將非常熱愛的人群,而且每個人的技術都不差,有時候稍有不慎,就連黑澤都會輸個幾場。
因此黑澤義明非常喜歡這裡的氛圍,經常帶自己的徒弟們也來這家雀莊練習麻將。
而且據說那位赤木老祖,就曾在工廠打完螺絲之後,便在這家麻將館裡打過麻將,故而來這裡的人水平並不簡單。
隻是最近幾天,黑澤義明來麻將館不是為了打牌,而是注意到了兩個特殊的年輕人。
一個是叫衝本瞬的小夥子,黑澤義明一眼就看出他天賦極高,但是技術確實差的沒眼看,在這個月光雀莊裡輸多贏少,好在是一家倍率極低的麻將館,不然這小夥子怕是要輸掉褲衩子。
但有超高的麻將天賦,也讓這個小夥子總能夠以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式贏下麻將。
黑澤義明為此多觀察了一陣。
可就是因為多看了這個衝本瞬的牌局,才發現一個更加詭異的小夥。
那就是此時坐在和衝本瞬同一桌的,一個看起來更加年輕的少年。
一開始黑澤其實沒有注意到這個少年,主要是他氣息不顯,非常孱弱,讓黑澤這樣感知驚人的上層高手幾乎都要忽視了他,可在看到牌局中的詭異之後,他才注意到了眼前的這個少年。
比起衝本瞬,這才是更令他感到驚訝的存在。
「自摸。」
這一刻,衝本瞬推倒手牌,宣布自摸。
【一一一二三四五六六八九九九索】,自摸七索。
「九蓮寶燈,8000|16000點。」
他不禁擦了擦冷汗。
這一局他其實輸得很慘,打到最後的南四局隻剩下3000點,莊家還被輕而易舉地過掉了。
來到南四局的衝本瞬迎來了絕境時刻。
原本他的這副牌已經完成了清一色的自摸,但是隻有自摸和清一色的七番,不夠逆轉。
見到自己手裡有一九索的燈座,於是毅然決然走向了役滿九蓮寶燈之路,拚著振聽也要和更大的牌型,最後也是順利完成了自摸七索的壯舉!
「哎呀,炸的還是我的莊家,這樣就被逆轉了,我本來是一位的啊。」
帶著一副眼鏡名叫阿隆的莊家,頓時懊惱不已。
他是黑澤的弟子之一,如今已經是築根巔峰的境界,距離心轉手也僅差一步之遙。
之所以會成為黑澤的弟子,是因為比起繼承家業,他對黒道麻將更感興趣。
自家的釀酒生意,做再大也會受製於原料丶店鋪和經營水平的影響,但隻要學會了麻將,想要賺錢還不是手拿把掐。
因此他果斷拋棄了家裡的生意,拜了上層大佬黑澤為師,目前正在這家雀莊內和同等境界的師弟小白尋求突破的契機。
這一局明明是他一直領先的,結果最後卻被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衝本瞬直接一手九蓮寶燈的役滿給翻了,這讓阿隆無比難受。
「而且我還是門清的純全三色一杯口啊!」
手牌推倒,赫然是非常漂亮的牌型。
【一一七七八八九萬,七八九索,七八九筒】
這一局寶牌指示牌還是七索,這都能被他摸到。
就算沒摸到高目九萬,摸個低目六萬他也一樣贏了。
「啊啊啊啊啊——你這算什麽!」
另一邊的小白也是痛苦地張口閉眼,鬼叫起來:「看我這副牌,大七星的聽牌啊,我都多少年沒摸到過這副役滿了,結果被他搶先和了!」
小白手牌推開。
赫然是【東東南南西西北北白中中發發】的役滿大七星。
這副牌要是能和的話,他也是第一。
更重要的是,大七星這個役滿對黑道人士而言是非常神聖的一副牌,畢竟許多黒道麻將是承認這個役滿的,有的規則甚至會將大七星設定為雙倍役滿。
哪怕小白的氣運天然比彆人更強,但要他距離上一次聽牌大七星也過去了許多年,而且兩次聽牌都沒能自摸到。
這讓他直接戴上了痛苦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