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水汐扯了扯盧勇的衣角。
恭恭敬敬對徐文鞠躬。“好的,老師。”
“進來。”徐文將盧勇擋在門外。“請理解學校。”
“盧叔叔,我行的。”水汐抱緊書包、自己唯一的行李緊隨其後,她沒有智能手機,掃不了二十一中的校園碼。
盧勇幫掃,填了必要信息。“走得太急,沒來得及。”
“疫情期間怎麼做的?”
“用的她爸的手機。”
“準備一個。”
水汐咬了咬唇。
“學校上課有事需要使用平板電腦,你有沒有?”
水汐隻搖頭。
“手機和平板電腦的事我待會兒打電話問問校長。”
“老師謝謝。”水汐提起不多的行禮緊隨其後。
盧勇掏出煙,叫住已經進門的水汐。
“小丫頭……加油。”
轉身,水汐對盧勇深深鞠躬。“謝謝你,盧叔叔。”
她會沒事的,一定。
學校有住宿樓,四人一間。校內有不少學生住在附近的高級公寓。她因為身份特殊,住在宿管阿姨房間隔壁,這房間原本用來堆放清潔工具。現在是水汐的寢室,隻放得進一張單人床。
宿管阿姨李蘭皺著眉,喋喋不休抱怨清潔工具沒地方堆放。徐文看了她一眼,她收斂了一點兒,背過身,嘀嘀咕咕。
徐文說:“學生寢室有淋浴,任何時候都可以洗。但你在員工室洗澡,往左走,角落。洗澡時間從晚上八點到晚上十一點。”
“是。”
“收拾,第三節課前十分鐘我來帶你去教室。”
“謝謝老師。”
李蘭追上:“徐老師,招這種人進來——家委會,肯定不高興啊!退學吧!多礙眼。”
“王校和派出所的馬局長是幼年好友,又是同鄉。家委會有的家長認為幫她一把是為自己的孩子積善緣,要高考了,就當是買了一條魚放生。”
“為啥在你班上啊。”
“誰讓我班上有個麻煩的家夥。”
“也對,現在有兩個麻煩了。”
說者無心。
徐文皺眉,去吸煙室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心中憋著一口氣。距離高考不到一年,這麼重要的時間,班上竟然來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來、身上還背著官司的轉校生?
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這詞本身就血淋淋的。
水汐小心攤開二十一中的夏季校服,兩身。白色襯衣,長度到膝蓋以上的寬鬆夏季運動褲。
她從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衣服。
二十一中對學生鞋的要求不高,隻要是白色、黑色便行。
她拿起自己那一雙底部裂口的鞋,小心清理掉裂縫中的泥沙,用520簡單粘了一下,乾透後用力刷洗。洗澡,脫下上一個學校的校服和貼身的男式背心,
她四肢上布滿深深淺淺的淤青,有些腫脹還沒有消失,有些傷疤才結痂,還有些依舊裂口,觸目驚心。
房間正對太陽,電風扇抵製不了熱力的侵蝕。
穿上短襯衣和運動褲,她抱緊身體,微微打了個顫。
————
“我名字的諧音是‘地獄’。所以我就是你的地獄。”
狄煜將自己所有社交媒體的簽名檔都改成了這句話,還沒來得及翹起二郎腿仔細欣賞就後就收到了父親特助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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