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非常直,而且以一個晚輩的身份來問,顯得極其無理,俞長生聞言,腳步一頓,旋即轉過身來,一臉坦然地看著她:“說實話,這也是我想了二十年依舊未能想通的問題,我沒有你這樣出色的天賦,全靠心中執念,修得一柄愚者之劍,百年前才得了昆侖聖劍認可。”
“我這一生,漫長而不幸,行事卻光明磊落,從未愧對任何人。”
聽到他的話,謝箏淡淡一笑,不做置否。
倒不是不信他,而正是因為信,所以才無話可說。
很多時候,世道就是這樣的不公,好人並不一定有好報,反而會經受更多的挫折與坎坷。
當然了,命運如此不公,在這樣萬難的境地中,他還能做一個好人,在這一點上,謝箏是無比佩服他的。
因為若是換做她自己落入這樣的境遇之中,她還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不會陷入魔障。
昆侖聖劍,乃是昆侖劍宗一脈至高無上的存在,能得聖劍認可,足以證明此人修為與心性,皆是上等中的上等。
思及此,謝箏淡淡一笑:“苦儘甘來,您往後的人生,一定會無比順遂。”
俞長生聞言,神色微微一怔,接著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謝箏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闔上眼睛,晃蕩搖搖椅,心裡在計較著掌心的天佛印不斷發燙是為哪般。
根據以往的經驗,可以大概揣測出來,他現在大概在為某個事情焦頭爛額。
沉思了片刻,她取下腰間的傳音玉簡,默默地看了半晌,才幽幽歎了口氣:“這禁地裡,竟然連傳音玉簡都不能使用。”
“何止是傳音玉簡不能用,根據我多年的推測,雪頂禁地可能是一方獨立於天海大陸的小世界。”
俞長生很快發表了自己的獨到見解,然而聽到這話的謝箏,卻是一怔。
獨立的小世界?
她亮了亮手中的小銀戒,彎唇一笑:“俞前輩,我這兒有一個法寶,裡頭也有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要一起去看看嗎?”
閒著也是閒著,俞長生得了自由,迫切的想要去到一個新的環境,立刻點頭同意。
於是謝箏心念一動,將他和畢方,一同帶進了銀戒的須彌小世界裡,而昭昭則一臉錯愕地蹲在牆角,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眼前。
隨著修為的提升,小世界也越來越大了,以鏡湖為中心,又向外擴展了一大片山川草地與河流。
見到這麼一片澄澈如藍寶石的湖泊,俞長生心廣神怡之餘,心中也泛上了一絲疑惑。
“這湖泊,看著怪眼熟的。”
畢方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接著陰陽怪氣地出聲道:“何止眼熟,你肯定是見過的,這就是北海秘境裡的那片能製造心魔幻境的鏡湖,想當初我在水下睡覺,就連人帶湖,被某人直接裝了進來。”
謝箏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還不是你死皮賴臉非要纏上我的,我本來想契約的是鯤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