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驚慌失措地再次凝出身形,聲音近乎嘶啞:“原...原來,這就是書中記載的...招魂術?”
聽到它的話,謝箏一愣,很是奇怪,問道:“你們九幽沒有招魂秘術嗎?那你們是怎麼抓捕生魂的?”
吊死鬼想了想,勉力維持著鎮靜,回答道:“生魂下界會自己來到冥都,不需要招魂,這是你們人界才有的東西。”
謔,還有這種說法?
謝箏算是長了見識了。
沒等她說話,吊死鬼又問道:“大人,您招來的,是茹夫人的魂魄嗎?”
謝箏看了它一眼,語氣帶著些遺憾:“不是,隻是幾個夜叉鬼。”
頓了頓,她忽然反應過來,有些詫異:“你看不見這些夜叉鬼的魂魄?”
吊死鬼聞言,也不由得愣住。
是啊,它可是九幽土生土長的鬼族,怎麼會看不見夜叉鬼的魂魄呢?
“不過這幾隻羅刹鬼好像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一樣,傻乎乎的,也沒什麼反應,看來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謝箏搗鼓了半天,得到這個結果,更失望了。
吊死鬼卻不覺得意外:“冥後和冥君可是同樣厲害的冥族,她做事,肯定不會留下把柄的。”
搜了一圈,毫無發現,離開之前,謝箏在茹夫人的首飾盒中,取出一把掐金絲的鸞鳳步搖塞進了芥子袋中。
吊死鬼頓時覺得沒眼看:“大人,這怨氣衝天的死人的東西,您留著你也不嫌晦氣?”
謝箏腳步一頓,回頭瞥了它一眼:“你懂什麼?”
且不說這茹夫人的近身之物日後會有大作用,就是沒有作用,她帶著死人之物,難不成這死人還能化作厲鬼來尋她?
若真能來尋來,她反倒還要高興起來,這不就省了大事嗎?
吊死鬼自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離開茹夫人舊居之後,謝箏與慈音二人順著原路返回,在冥都城外,等著羅刹與他們彙合。
這一趟收獲頗豐,羅刹滿麵春風地踏出冥府大門。
守門的夜叉鬼熱情地與他打招呼,發現他獨身一人之後,有些奇怪,便甕聲甕氣地問道:“羅刹大人,隨你一道進府的兩位侍從呢?怎麼不見他們的人?”
羅刹聞言,愣了一下,心說這兩人怎麼儘給他整事兒?非要自作主張地去城外彙合,就不能乖乖地在冥府中等他嗎?
沒等他想出個理由,那夜叉鬼又壓低聲音問道:“莫不是那兩位....得罪了謝大人?”
羅刹:“……”
好啊,好極了,怎麼還會自己給自己找理由!
“沒錯,謝大人脾氣太差了,一言不合就殺了他們,哎,可惜啊,本統領人微言輕,謝大人不把我放在眼裡。”
頓了一下,他也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出言恐嚇他:“對了,這事兒,你千萬得保密啊,要是傳到謝大人耳朵裡,可夠我們倆喝一壺的!”
一聽到這個,夜叉鬼連連點頭:“放心吧羅刹大人,我嘴最嚴實了,肯定不會往外說!”
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冥府,羅刹便大搖大擺地走到城門處,拿出了謝必安給的令牌,直接讓守門的鬼差打開城門,慢悠悠地晃出了城。
等到與謝箏二人會合,他這才斂去一臉吊兒郎當,急匆匆地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謝箏想了想,便把在冥君和茹夫人舊居遭遇的一切,沒做任何隱瞞,悉數和盤托出。
沒想到羅刹聽完,麵露震驚道:“你們...居然進得去茹夫人的那座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