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箏指向躺在地上的人,眼中帶著深深的困惑。
“後來羅刹的手下來稟報離北裂隙的情況時,說不清緣由,但我感覺就是她來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趕了過去。”
實在是這種說法太過於離譜,謝箏自己說得都有些不確定。
荀琅劍尊低頭審視著沉睡中的白發少女,片刻後,才勾唇笑了一下,冷不丁問道:“除了這個夢,箏兒可還做過其他的什麼夢?”
謝箏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錯愕:“師尊何出此言?”
荀琅劍尊但笑不語,隻是微微垂著眼瞼,淡淡地看著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謝箏本來心中就有鬼,被他這麼一看,頓時緊張起來。
但是她此前做的那些夢,隻告訴過禪宗的禪主一人,還沒有做好準備讓師尊也知曉。
沉思了片刻,她咽了咽口水,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沒有。”
荀琅劍尊勾唇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移開了視線,繼續審視著躺在地上的白發少女。
良久,慈音才站了起來,麵容平靜。
謝箏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慈音想了想,回答道:“不是人類,更像是某種靈體,有生命跡象,但沒有自主意識。”
謝箏一愣:“沒有自主意識?”
“是,更準確地說,她的身體裡,沒有神魂。”
聽到他的說法,謝箏更迷惑了:“那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難道真和那些怪物一樣,是從地底爬上來的?”
謝箏隨口一問,也沒想著他們能回答這個問題。
慈音想了想,竟然點了點頭:“她身上,的確帶著與那些怪物相似的氣息,不排除這個可能。”
謝箏:“……”
沉默了一會兒,她轉頭去看荀琅劍尊:“師尊怎麼看?”
荀琅劍尊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蹲下身,撚起一撮銀色的發絲,端詳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如果我說她是比我們更高級的存在,你能理解嗎?”
“更高級的存在?”
謝箏有些不懂,但想了一下,又覺得有跡可循,便指了指天空,問道:“是穹頂之上的存在嗎?”
荀琅劍尊聞言,驀地一笑:“可以這麼理解。”
謝箏也蹲了下來,問道:“那師尊覺得,她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不好回答,畢竟他們手中掌握的線索可以說是沒有。
荀琅劍尊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認為她是從裂隙之中爬出來的,我們可以去看一看。”
聽到他的話,謝箏頓時失望起來,連帶著語氣也有低落:“可是師尊,我在那座洞穴之中,並未發現任何一道裂隙,若她最初出現的地點就是那裡,那麼,我覺得她可能不是從地底裂隙爬上來的。”
最麻煩的是,那些被她救出來的羅刹鬼,一個一個的,記憶居然全被清洗掉。
“師尊,我想神魂離體,去她的識海中看一看,你覺得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