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動靜,鳳川城內的人想不注意都難。
原本正在議事堂議事的謝父等人,眼見大亮的天光忽然暗了下來,狂風乍起,電閃雷鳴,連忙中斷了議事,幾人剛衝到院中,就看到謝箏提著劍衝進了黑壓壓的雷雲之中。
謝父一臉大驚失色,指著天空,說話都結巴起來:“那...那是...我們家箏兒?”
不待其他人說話,議事堂的大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麵踹開,謝母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謝昆!”謝母麵露慍色:“今天早上,你跟箏兒說了什麼?!”
謝母對他們的談話不得而知,但這並不妨礙她把腦袋頂上發生的事情按到謝父頭上,因為這人實在是前科太多了,數都數不完的那種。
謝父本就嚇得夠嗆,見自家夫人氣勢洶洶地來問罪,他也是有苦說不出:“夫人,我真的沒有跟箏兒亂說什麼,她是我女兒,我怎麼會害她?”
眼看謝家家主和謝家主母要吵起來,旁邊的謝家人連忙勸和。
“家主,夫人,咱們家大小姐是萬劍宗的劍修,修為深不可測,這黑雲看上去,很是像渡劫時的劫雲,你們彆太擔心了!”
謝父與謝母都隻是勉強築基,這輩子都無緣結丹,因此也沒有真的經曆過雷劫,但是他們都圍觀過謝泫渡金丹期雷劫。
聽見那人的話,夫妻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再吵下去,而是仰起頭,盯著天上的動靜。
“若說是劫雲,這動靜未免也太大了,怕不是渡劫期的雷劫喲。”
謝父一聽,頓時轉過頭去,驚道:“我家箏兒,修為有這麼高?她那個師父,天下第一劍修,也才渡劫期呢!”
下麵的人還在不斷猜測,而置於劫雲內裡的謝箏,卻一臉閒適,慢悠悠地吞噬著劫雲內的天雷靈力,沒有一道天雷成功落到鳳川城的劍陣之上。
剛剛滋生出來,便被謝箏吸了個乾淨,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天雷劫像是看不見她一樣,沒有一道天雷落到她身上。
看來九幽之行,當真是意義非凡啊!
這一趟,去得太值了。
就這樣,小半日過去,縈繞在鳳川城上空的雷雲,終於消散乾淨。
鳳川城內的人,大多都圍觀了全程,並且絲毫摸不著頭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謝箏慢慢悠悠地落到地麵,謝泫便拽住她,一臉焦急:“到底怎麼回事?你又突破了?”
突破?
謝箏搖了搖頭,咧嘴一笑:“我現在即使突破,也不會引來雷劫。”
謝泫:“?”
“為什麼?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謝箏聞言,神秘兮兮地衝他笑了笑:“此事極其玄妙,隻可意會,不可言說。”
這其中肯定是有玄機,謝泫想了一下也想明白了,自家妹妹向來膽大包天,這一趟去了九幽,指不定又得了什麼機緣奇遇。
他便不再問這個,指了指天,問道:“既然不是你引來的劫雲,那這劫雲是?”
謝箏沒有回答,而是橫起折月,虛虛彈出一道劍光,刹那間,整個鳳川城上方的天空,千萬道劍影齊鳴,劍光如星海,絢爛奪目。
然而一閃即逝。
眨了眨眼睛的功夫,那些劍影便如同蜃景一樣消失不見。
他這是眼花了嗎?
“我方才在圍著謝家布了一道劍陣,可能這劍陣品階太高,所以引來了雷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