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箏根本不想理會他,視線直接略過他,直直盯著還坐在地上的紅衣少年。
那紅衣少年察覺到她的視線,仰起頭看著她,眸光清亮,但說出的話卻顯得有些幼稚:“你想怎麼樣?不要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你們!”
謝箏拍了拍小鹿妖的後背,問道:“你確定這個是朱雀?”
小鹿妖才剛剛覺醒夫諸血脈,在完全體的朱雀麵前,多少還有些恐懼,但是謝箏問了,他隻能壯著膽子,去看朱雀,然後點了點頭,小聲道:“是他。”
紅衣少年聞言,偏過頭去冷哼一聲:“叫個毛都沒長齊的災星來有什麼用?我與南冥穀共存亡,隻要有我在,你們休想滅掉南明離火,放出那些怪物!”
聽到他的話,謝箏倒是不覺得生氣,隻是有些不解。
“誰告訴你,我們是來放那些怪物出來的?”
不問還好,一問,那少年騰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眨眼便掠到謝箏麵前,惡狠狠地盯著她,說道:“你讓這個小東西滅了一片火,然後那裡的裂隙便有大量被封印的仙鬼逃了出來!”
“你們人修真不是好東西!其心可誅,以前是這樣,沒想到過了十幾萬年,還是這樣!”
“毀掉妖界,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謝箏:“?”
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頓,謝箏都愣住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是仙鬼?十幾萬年前人修做了什麼,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
一連串問題問出來,少年也愣了一下,難道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這怎麼可能呢?當初龍君去向人界求援的時候,吃了閉門羹,人界因為兩族爭端,根本不願伸出援手來,以至於妖界中堅力量幾乎死絕了,連他,都是足足休養了十幾萬年,才勉強重生的。
沒等朱雀想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便被畢方推了一把,他憤憤不滿地看著謝箏,說道:“你跟他說這麼多乾什麼?他一個下等朱雀,伴生神火還能比得上我的畢方神火?就算沒有他,南冥穀的東西,一個也彆想逃出去!”
他動口又動手的,顯然把朱雀氣得不行。
眼看兩隻鳥又要吵起來,謝箏頭痛地將他拉到了身後,然後對朱雀說道:“我們受妖王相邀,特來此處調查南冥穀的異常,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不會毀掉妖界。”
朱雀還是有些不信,蹙著眉頭問道:“既然如此,你有何憑證?”
謝箏:“……”
憑證...她還真沒有。
但話說到這裡,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些不耐了。
“沒有憑證,你若是不信,我就來硬的了。”
朱雀:“?”
他有些吃驚:“你還敢打我不成?”
話音一落,謝箏尚無什麼反應,便聽到畢方捧著肚子大笑起來,笑了半天,他才擦乾眼角的淚水,飛快地冷下臉來。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彆說打你,就是把你拔皮抽骨拿去煲湯,妖王城裡的人,屁都不會敢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