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慈航大師帶人離開之前,讓蓬萊和禦獸宗的人,和我們一道挖出妖王宮下麵的殘陣,東西是快挖完了,但是這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帶著弟子竟然打了起來!”
在謝箏進來的前一刻,她還在為此事頭痛,幸好謝箏來得及時。
聽到顧星輝的話,那禦獸宗的大師兄不悅地低吼一聲,怒道:“他們蓬萊的人精貴,不願做這等苦差事,便也罷了,我們自己做便是。”
“可他們做完之後竟然還要搶功,是可忍孰不可忍,兩位師妹,你們來評評理!”
謝箏:“……”
妖族生死存亡之際,這兩個人純粹是閒的,竟然因為這種小事吵了起來。
說實話,她有點生氣。
“若是蓬萊仙島無意襄助妖界,大可直接離開,我絕不阻攔。”
說完,再不看他們,轉身就離開了大殿,顧星輝也看了他們一眼,一句話沒說,跟著謝箏離開了,一行人很快加入了處理妖王城殘陣的隊伍中。
讓謝箏沒有想到的是,過了沒一會兒,淩楨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真的召集了蓬萊弟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妖王城。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顧星輝幽幽歎道:“唉,這個蓬萊仙島,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方鼎教出來的弟子,簡直和他一樣,令人無語啊。”
說實話,謝箏對此,壓根不是很在意,反正現在妖界也回天乏力,隻能儘力將那些深埋在此界的一些陰毒的陣法悉數破除,這樣的工作,少他們蓬萊的百餘人,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他日蓬萊遭難,但願他們不會想起今日。”
顧星輝聞言,笑了起來:“最好還是彆遭難,我可不想礙於師門之命去救他們,況且於他們而言,妖界已經毀了,再無希望,這樣一個死去的世界,沒必要花費精力去襄助吧。”
顧星輝的話說得直接,聽起來無比刺耳,朱雀在一旁聽著,整個人都耷拉成一團,卻也沒有反駁她的話。
畢竟,她說的都是實話。
謝箏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跟著笑了一下:“誰說妖界毫無希望?我的須彌小世界裡,還有很多嗷嗷待哺的小家夥呢,等我們清理完這些汙穢,便能還給他們一個完完整整的妖界。”
顧星輝一愣,接著滿臉驚喜地說道:“真的假的?那太好了!我們今天做的事情,一點都沒有白費啊!”
但這話一落下,她立刻像一顆蔫兒的大白菜一樣,整個人浸入徹頭徹尾的巨大悲傷之中。
“可是,小昂再也看不見了。”
其實妖界出事的時候,顧星輝是心有所感的,有那麼一瞬,她甚至察覺到同生契悄無聲息地被解除了。
可人界與妖界相隔的不僅僅是一道傳送陣,更是隔著世界間的壁壘,她隻是心有所感,卻無法立刻聯係上他。
等到第二日,妖界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為了不連累她,司空昂冒死單方麵解除了同生契,遭受反噬修為大減,或許在他死去的時候,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