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早已見過西蜃海的慘狀,但畢竟隻是驚鴻一瞥,沒有直麵,都不算什麼。
燭龍看了這些東西看了足足有十萬年,麵色極為平靜,那張嘴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冰冷。
“這算什麼,西蜃海已是死地,還是先想想,怎麼找到去長生天的路吧。”
他的話音一落下,謝箏立刻回過神來:“不是,你不帶我見過長生天了嗎?你不知道路?”
燭龍冷笑一聲:“破除封印之前,我自然知道路,現在嘛...”
“實不相瞞,我與長生天之間的感應,已經被單方麵切斷了,許是你師父所為,也可能是張道陵所為,要去了才知道。”
謝箏:“……”
這還真是未曾設想過的可能啊。
但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不止是她,就連畢方和慈音二人,麵色都不見得好。
也是,任誰看到這種慘狀,都笑不出來。
“西蜃海雖然是一片海,但此處也不止是隻有海族活動,你看到了吧——”說著燭龍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凸出水麵的屍骨堆成的山,道:
“那應該是玄女曾經遠征的一處戰場,死的不止是海妖,還有許多上界的仙獸。”
“仙獸骨骼殘留著仙氣和神力,不腐不化,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也依然有其形跡。”
謝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堆積出海麵的。一眼望不到邊的白骨,有的很完整,但大多數都碎成一段一段,看不出原貌。
從燭龍出現之後,就一直寡言少語的玄鳥卻往前走了幾步,紅唇輕啟:“這個地方,我曾來過。”
作為玄女的坐騎,參與過這種級彆的遠征戰爭,也很正常,謝箏並不覺得驚訝,於是問道:“這場遠征,發生的原因是什麼?”
七神座之一的神親臨戰場,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並不是多麼常見的事情。
玄鳥沉思了一瞬,回過頭來,清澈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茫然,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原因,天兆是如此指示的。”
頓了頓,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個度,語速又慢,莫名顯得有些脆弱:“至今為止,我也不知遠海鮫人族到底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才會遭此滅族之難。”
謝箏:“?”
“鮫人?!”
沒記錯的話,竊玉也是鮫人。
玄鳥洞悉人心,立刻明白謝箏如此驚愕的原因所在,便出言解釋道:“你那位鮫人朋友,是仙界的原生種,與西蜃海的遠海鮫人,不是一個種族。”
“遠海鮫人族,是海妖族的一個分支,體型龐大,繁殖能力極強,力量也比原生種強大,在這場遠征發生之前,遠海鮫人幾乎占據了半個西蜃海。”
頓了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歎息一聲,又道:“或許,這才是他們遭受滅頂之災的原因所在吧。”
對於年代久遠的戰爭,謝箏不予置評,畢竟不知前因後果,就算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何必給自己添堵。
“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聽到她的話,燭龍輕笑一聲,問道:“怎麼,你已經找到方向了?”
謝箏回過頭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但繼續在這裡站著,肯定是找不到的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