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活著的化身。】
看到這句話, 舒年猛地抬頭看向夏星奇,後者無知無覺,笑著翻看自己以前的微博, 眼睫微微垂下,眸色湛藍,並未看到重瞳的痕跡。
“什麼意思?”
靜默片刻,舒年指著這條微博問:“你是‘他’的化身?”
“不知道, 沒印象。”夏星奇笑了一下, “可能是某個厲鬼盯上我了?原來我這麼搶手啊。但聽起來‘他’不像什麼好東西。”
舒年拿過手機, 翻看了小號中的所有微博,有關“他”的內容隻有這一條, 沒有後續內容了。
“他”到底留下了多少化身, 為什麼總會被他碰見?難道是“他”布下的陰謀?
舒年下定決心, 待這次事了後, 他一定要查清“他”的所有事情, 既然“他”已經有了兩個化身, 就很可能有第三個、第四個,乃至更多, 他必須將他們一一找到並消滅。
好在目前夏星奇對“他”沒有記憶, 危險性不大。
舒年便不再說話,免得夏星奇想起什麼,他繼續翻看微博, 又發現了一些新內容。
【今天是媽媽的忌日,我去看了她。
她去世時很年輕, 才二十七歲。她的家族有著可怕的遺傳病史, 每個成員都活不過三十歲, 無一例外, 她也是。
原本她不打算要孩子,因為她不想讓孩子和她一樣短命。但那個禽獸不如的人渣強奸了她,把她關起來,甚至強迫她生下我。
他說他愛她,願意為她死,虛偽至極,讓我惡心得想吐。
既然你這麼愛她,她離世之後,你為什麼不跟著她一起死?
她離世後,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注定無法活過三十歲,我又能活多久呢?】
【今天錄綜藝,去海鮮集市,遭遇靈異現象。
死去的深海魚長出了許多觸手,很好笑,也很可怕,它們在呼喚著我,讓我回去。
回到深海去。
我不想去。
我再也不想去海邊玩了。也不想吃海鮮了。】
【周鶯拿走了我的照片。
她在海島度假,叫我過去拿。
有不好的預感,可我必須去。】
“原來她拿走的是一張照片啊。”夏星奇收起手機,笑著望向周鶯的同學們,“你們知道照片在哪裡嗎?”
同學們害怕地搖頭,夏星奇想了想,輕輕一拍小章魚:“帶我去周鶯的房間。”
“好的!”
小章魚哪敢不從,乖乖地領著他們去了周鶯的房間,離洗手間不遠,隻隔了兩間房,或許她是故意安排的,這樣她就能近距離看到夏星奇住進洗手間後屈辱的反應。
門一打開,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房間裝飾得夢幻甜美,牆上懸掛著周鶯的大幅照片,看起來溫柔嫻靜,誰能想到這張姣好的麵孔下卻藏著極歹毒的心腸。
血腥氣自花瓶中傳來,學生們看到花瓶,都驚懼不已。
那裡麵插的不是花,赫然是一隻隻人手,小臂隻剩白骨,宛如枝莖,手掌的部分五指張開,如花朵盛開,做出插花的模樣。
血肉已經有些腐爛了,落著幾隻蒼蠅,難聞的氣味讓他們惡心得連連乾嘔,隻想後退,卻聽見夏星奇說。
“你們進去,幫我找照片。”他微笑起來,“誰找到了,我就保證不會殺他。”
免死令一般的保證讓他們瞬間顧不上惡心,你爭我搶地擠進周鶯的臥室,拚了命地四處翻找。
“是什麼樣的照片?”有人大著膽子問夏星奇。
“不記得,應該有我出鏡吧。”夏星奇笑,“我不急,你們慢慢找。哦,對了——”
他頓了頓,眼睛彎起來,像是月牙:“忘記提醒你們了,這個房間裡有鬼。”
“即使我可以不殺人,可它們就不一定了,你們要小心嘍。”
“!!”
氣氛驟然變了,幾個學生麵色蒼白,像是碰到燙手山芋般地扔掉了手上的東西,恐懼地打量著四周。
“嘻嘻嘻……”
如若在應和著夏星奇,房間中突兀地出現了一陣輕笑聲,挑撥著他們緊繃的神經。
“吱呀……”
衣櫃的門忽然自行打開,露出了黑黢黢的縫隙。
裡麵仿佛藏著什麼東西。
離衣櫃最近的女孩嚇得眼中冒出淚花,連連後退,卻不慎被地板上的雜物絆了一腳,反倒朝著衣櫃摔了過去,狠狠撞到櫃門上。
她撞得頭暈眼花,恍惚之中,目光掃過衣櫃的縫隙,瞬間如墜冰窟。
縫隙中,一隻血紅的眼睛與她對視上了,死死地盯著她,流淌出無儘的惡意。
“啊——!”
女孩放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要逃,卻被櫃子中伸出的手拽住了腳踝,將她一點點地向櫃中拖去。
“不要、不要……救救我,舒年,求你救我!!”
女孩絕望地向門口伸手,舒年剛要甩出桃木釘救人,卻被夏星奇用力握住手腕。
“彆救她。”他說,“是她自己要進去的,她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向我求救了。”舒年解釋。
“那就更不準你救她了。”
夏星奇很不高興,語氣酸酸的:“她求了你,你就要救她?你對她這麼好?要是我求你彆救她呢,你是救還是不救?難道對你來說她比我重要嗎?”
舒年試著掙脫,卻掙不開,對此他不感到意外,夏星奇是“他”的化身,正如左朝見一樣,儘管不是本尊,他的力量依然比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