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在哪?」
柊月瞳的信息發出之後,對方很快發來了一個地址,竟然在
——橫濱?
柊月瞳忍不住彎起嘴角,給乙骨憂太發信息說了一下自己可能要晚點回去後,直接撥通了中原中也的電話。
“你們兩個老實呆著!”
雙腳被綁住,雙手也被綁縛在身後的佐佐木櫻奈嘴上也被貼上的膠條,她驚恐不安的和被一同綁架的小和田明日香靠在一起,目光驚魂未定的看著搶走她手機的人正在按著什麼。
是在聯係她的家人要贖金嗎?佐佐木櫻奈腦子裡亂哄哄的想著,又害怕又愧疚。
對方的目標是她,是她連累了明日香。
就在佐佐木櫻奈慌亂不已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佐佐木櫻奈在好友眼中看到了鼓勵。
兩個女孩緊緊靠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大門口突然騷動了起來。
柊月瞳推開橫濱某商場大廈天台的鐵門。
逆著殘陽看到站在天台中間,一身黑西裝的男人,柊月瞳並不驚訝:“哎呀,好久不見了,是你啊。”
上來就被搶了台詞的厚野沉下臉:“你早就知道是我?”
“那倒沒有,”柊月瞳實誠道,“畢竟我都忘了你叫什麼了。”
“你!”厚野神色陰沉,差點破防,又像是想到什麼情緒穩定了下來,“哼,牙尖嘴利!之前你可是給我好好上了一課,現在該輪到我了。”
柊月瞳無語,這難道是什麼新的回合製遊戲嗎?
“!”
危險在一刹那降臨,子彈穿透了她的大腦。
死亡降臨的一瞬間,時感被無限延長。
為什麼?對方要殺她?這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在笑?那個表情,他在期待什麼……?
難道說……
帽子掉落,純白的少女倒在血泊中,厚野皺起眉,為什麼沒有複活?
在他看不見的視界,漆黑的IBM粒子彌散了整個天台。
沒待他走近一步,洶湧破土而出的一大片藤蔓直接就摧毀了整片天台。連同少女的身體一起藏匿了起來。
身陷其中的厚野卻陷入的難以言喻的狂喜之中!
“亞人!她果然是亞人!快、快抓住她!那可是五十億啊!”
他為什麼會知道!
柊月瞳握緊了傘,不可能!知道她亞人身份的,除了她的父母,太宰治,五條悟和憂太,應該沒有其他人了才對。
這些人都不可能將這件事再傳!
隨著厚野話音落下,隱藏在暗處的人也現出了身形。
大片冰霜蔓延,一下就將植物凍得嚴嚴實實,順帶冰封了天台的大門。
柊月瞳一手揮傘,斷了刺向自己的冰錐。一邊躲避迎麵而的雷電。
異能者!
兩個異能者分彆站在天台的兩個水箱上,占據了至高點,其中冰係異能者更是為了方便抽取水汽凝冰打破了兩個水箱。
柊月瞳沉下臉,自從永井圭事件後,亞人就被推到了風尖浪口,不知道哪裡起了頭,國內甚至有公開懸賞亞人,導致出現了一堆“亞人獵人”。
見柊月瞳閃躲的狼狽,厚野捂著肩膀很是覺得痛快。
柊月瞳一時不慎踩在了水裡,冰霜和雷霆接踵而至。
咒具傘被打飛了出去,冰霜很快蔓延至了她的脖頸。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從你相信的那群人那裡啊!”厚野十分享受少女的絕望,就仿佛他將自己當初的屈辱通通還了回去,“二級咒術師又怎麼樣?不過是一群在自己領域裡固步自封的家夥罷了,外麵的世界早就變了!隻要不是五條悟那種超規格的家夥,根本不足為懼!”
“你知道亞人現在最高的懸賞金額是多少嗎?是五十億啊!”
“噗嗤——”
一聲不合時宜的笑聲打斷了厚野的激情演講。
“哈哈哈哈,呀,實在是抱歉,我沒有忍住……哈哈哈哈,咳。”
天台門上的冰霜驟然消散,推門走進來卷卷黑發少年襯衫西褲,一副高中生的打扮,唯一要說不太正常的,大概就是他臉上纏住右眼和衣服裡若隱若現的繃帶了。
柊月瞳半月眼的從冰裡站起來,隨手拍了拍身上的花瓣:“……他馬上就全部招了,你就不能再忍一會兒嗎?”
“反正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這種細節就不要那麼在意了~”太宰治像個亂入鬥毆現場的無辜高中生。
“你是他的幫手嗎?!”厚野厲聲問道。
太宰治光棍的攤手:“我隻是從蛞蝓那裡聽到有好玩的事過來看看罷了。”
柊月瞳:“偷聽彆人的電話很不禮貌哦,太宰。”
太宰治裝聽不見:“不過看來也沒那麼有趣,快點結束吧。”
厚野臉色都扭曲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跑來攪局的小鬼!太囂張了!
“連他一起解決掉!”
雷電和冰霜再至,太宰治不閃不躲,在觸碰到他的瞬間,冰霜消融,雷電消弭。
與此同時,藤蔓如刀鋒利般將兩個異能者穿膛而過頂在了半空。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植物拔地而起,在天台周邊嚴嚴實實遮蔽了一圈。
“這是怎麼?”太宰治眨眨眼睛。
“有狙/擊/手。”柊月瞳言簡意賅,不管聽到狙/擊/手三個字興衝衝的跑到天台邊扒開植物作死的太宰治,徑直來了厚野麵前。
形式在一瞬間扭轉,在厚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節節高升的戰局忽然就崩塌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直到純白的少女踏著夜幕走向他,此刻在厚野眼中,柊月瞳就像一個冰冷的幽靈。
“彆、彆過來!”厚野惶惶後退,他聲嘶力竭,“你如果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亞人的身份就給我停下!”
柊月瞳如他所願的停下腳步。
厚野來不及鬆口氣就聽到少女道:“你話裡話外似乎很看不起咒術師的樣子,輔助監督的職業是輔助咒術師,給你掛個監督的職稱,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站到咒術師頭上去吧?”
厚野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女,臉色扭曲。
“其實你應該也很清楚,當初就算五條老師不出麵,咒術界的高層們也最多就是對我進行口頭教育罷了。”
“一個輔助監督,一個二級咒術師,怎麼想也應該知道他們會怎麼選吧?否則他們也不會讓你特意去做那件事了。”
柊月瞳諷刺道:“你差不多該承認了,五條老師不過是你臆想來,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罷了。”
轟隆!
厚野腦海裡仿佛炸開了劇烈的聲響,耳朵摒氣,大腦仿佛缺氧般一陣陣眩暈。
“……可你是亞人!”
厚野垂死掙紮的抓住了這最後一線,他慢慢找回了力量:“你的朋友也在我手裡……”
“啊,你如果是說海邊那兩個少女的話,她們現在應該已經被安全護送回家了。”太宰治晃了晃手刷了和存在感,順便感歎這狙/擊/手怎麼沒動靜。
厚野錯愕:“你怎麼……”
“地點選的很好,下次彆選了。”太宰治補了一刀。
柊月瞳抬起手,讓藤蔓將人卷至半空。
厚野掙紮著大喊:“那、那又怎麼樣!隻要你敢殺我!你的亞人身份就一定會曝光!!”
“隻要我一死,剛才你死亡又複活的錄像就會上傳到網上!”
“你說什麼?”
不屬於已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的聲音冰冷的響起,充滿了殺機。
少年孔雀藍的眼眸已經化為了一片陰鬱的漆黑,他腳踩的大地和手扶的門框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皸裂,並在不斷擴散。
隻有咒術師能看到的視角,濃稠的咒力自乙骨憂太身上發散,極致的壓迫氣息幾乎要讓厚野窒息。
“憂太?!”柊月瞳一愣,掏出手機才發現,剛才又是電又是水和冰的,可憐的手機已經報廢了。
她可以想象的,聯係不上她的乙骨憂太有多著急。
“你怎麼會在這裡!?”厚野難以置信地大喊。
乙骨憂太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在四國的愛媛嗎?!
“彆!”柊月瞳拉住乙骨憂太。
厚野卻以為她是怕了,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敢殺我的!”
乙骨憂太冷冷地盯著狀若癲狂的男人:“一段視頻證明不了什麼,你彆忘了反轉術式隻要在徹底死亡之前發動就可以生效。”
“根據咒術界的隱蔽原則,你就算把那些發到網上也沒有任何作用。”
厚野僵住。
“你想的確實很好,死亡是唯一能區分亞人和普通人的方式。”
柊月瞳將三人懸到了天台邊,下方就是商場正門旋轉門門廳的平台。
太宰治有些驚訝,他盯著少女若有所思。
“你要做什麼?”厚野懸空後害怕的掙紮了起來,“你不能殺我!殺人的話,你也一定會被判刑的!”
“不,我不會殺你。”
少女這麼說著,固定三人的藤蔓毫無預兆的送來。
柊月瞳雙手五指在厚野驚恐的眼中直直交叉:
“領域展開。”
劇烈的痛楚從四肢百骸傳來,耳邊是周圍人的尖叫,和路人紛紛舉起的手機攝像。
厚野和另外原本昏迷的兩人此刻完好的從碎玻璃中蘇醒。
“快看,他們複活了!”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們剛剛明明都……”
“是亞人嗎?”
“是亞人吧!”
對上無數閃爍的手機閃光燈,厚野看看自己,又看看高某,隻覺得天旋地轉。
不、不是那樣的!
不是那樣的!
死亡前少女平靜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
“現在,你是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