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適時的開口詢問:“那麼,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七海建人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幾個孩子的交談沒吭聲,這個時候才站出來說明來意:“是這樣的,這位吉野同學是最近開始能看到咒靈的,在電影院遇到特級咒靈真人應該算是他第一次直麵咒靈。”
家入硝子明白了,看來主要來意是這名少年了。於是她示意吉野順平坐到檢查台上:“過來坐在這裡。”
吉野順平乖乖
的坐到檢查台上,雙手握成拳放在膝蓋上?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有些緊張的等待下一步命令。
七海建人的聲音不緊不慢:“那之後,他和咒靈真人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咒靈真人讓他變得能使用咒術了。”
這話一出,家入硝子和柊月瞳的視線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吉野順平。
家入硝子戴上口罩:“你是說咒靈也對吉野進行了改造?”
七海建人沒有把話說得很死:“大概是的,吉野同學可以麻煩你演示一下嗎?”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後,吉野順平咽了一下口水,他也沒有什麼起手印,就這麼呼喚了一聲:“澱月。”
一隻近一人高的天藍色的水母就這麼出現在了吉野順平身後,金色的觸須尾部是深紫色的尖刺,但沒有吉野順平的命令,它隻是溫和的懸停在少年身後,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這是式神?”柊月瞳有點好奇的用手戳了戳看起來很軟的咒靈,又想去碰它的觸須。
吉野順平連忙阻止:“澱月有毒的!”
柊月瞳遺憾的放下手,多看了兩眼,水母式神看起來是真的非常柔軟了!
“這麼說來,你的術式是‘毒’嗎?”
吉野順平撓撓臉頰,他對於咒術的知識,都是這兩天七海建人給他惡補的,關於他的能力,也是七海建人分析的:“應該是的。”
那天他出於好奇問了真人他能不能也像他一樣使用咒術,也不知道真人對他做了什麼,之後他就能召喚澱月了。
家入硝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然後才給吉野順平做了一係列檢查。
在撥開吉野順平額外的瞬間,家入硝子手一頓,映入眼簾的是少年光潔的額頭上布滿的煙燙疤痕。
一時間原本想說些什麼的柊月瞳也失語了,那明顯是有人用煙頭狠狠碾上去才會造成的傷疤。
吉野順平這才想起來自己留疤的臉十分醜陋,慌忙想要遮擋。
“彆動。”
吉野順平隻覺得有一股溫和的力量拂過自己的額頭,等他再摸到自己額頭的時候,摸到的隻有一片光潔的皮膚,什麼也沒有。
少年深橄欖綠的眸中閃爍過星星點點的光,對上周圍人溫柔的笑臉,晶瑩更甚。
家入硝子像是什麼也沒做一樣,正常用咒力幫吉野順平做完檢查後,又帶著吉野順平去影像科去拍了一下大腦的CT。
“加急的報告也要下午才能出,你們下午再過來吧。”
虎杖悠仁聞言立刻眼睛一亮:“那我先帶順平去參觀我們學校吧!順平是咒術師的話,以後就可以和我們一起上學了吧?”
家入硝子晃了晃手:“這可不歸我管。”
七海建人給虎杖悠仁潑了一盆冷水:“這取決於吉野同學的個人意願和夜蛾校長的決定。”
虎杖悠仁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他入學的時候也是被帶去見了夜蛾校長。
“沒關係,悠仁君帶吉野同學去校園裡逛逛吧,吉野同學可以
按照自己的本心做決定。”柊月瞳提議。
吉野順平有些感激的看了柊月瞳一眼,又有些害羞的低頭。他其實是想等這邊的報告出了再做決定,畢竟他不是天生的咒術師,也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符不符合東京咒術高專的錄取條件,但他也同樣不想掃了虎杖悠仁的好意。
對方是真心實意的期待和自己成為同學,成為朋友。
虎杖悠仁興致不減:“那走,我帶你去學校逛逛!瞳前輩要和我們一起嗎?”
柊月瞳搖搖頭:“我還有點事。”
虎杖悠仁也沒多想,拉著吉野順平走了。
兩個少年離開之後,七海建人看向家入硝子:“那孩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家入硝子搖搖頭:“談不上是什麼大問題,從目前的各項檢測來看,這個少年身上的一切機能都很正常,和那些改造人完全不一樣。”
“所以,真的能通過改變普通人的靈魂‘製造’出咒術師嗎?”七海建人問出了最敏/感的問題。
如果能,這大概將會顛覆現有的整個咒術界。
“不對吧,”柊月瞳道,“吉野順平在接觸那個特級咒靈之前,就已經能看見咒靈了,他算不上是個普通人吧。”
能看到詛咒,已經是夠到了與詛咒相關“有才能”的邊沿。
很多輔助監督其實都是這樣的人。
七海建人微微一頓:“說的也是。”
家入硝子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這也不是能用能或不能來回答的問題:“就目前的研究進度而言,大腦和咒力之間的關係還沒有一個準確論調呢。並不排除那個孩子本來就有天賦的可能,那隻咒靈隻是幫他發掘了出來。”
“而且,要是能直接製造術師的話,那些改造人有算什麼呢?”
家入硝子的話輕飄飄的,但提及了改造人,話就自然而然沉重了起來。
最後,家入硝子一錘定音:“等完整的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柊月瞳和七海建人一起離開了家入硝子的辦公室,兩人並肩往醫療樓外走去。
“對了,恭喜升任準一級咒術師,柊月同學。”七海建人將自己一直拿在手裡的裝有最後結果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柊月瞳。
這也是他今天早上通知柊月瞳的時候說的事情。
柊月瞳接過溫聲道謝。
這件事也是他們之前商議過的結果,這次的事件影響很大,要是一動不動反而會引來關注。
準一級正好卡在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範圍,柊月瞳原本的步調不會被打亂,高層那邊的權威也不會被侵擾,或許會引來關注,但也不會十分突兀,起碼給出了一個相對正向的態度。
“七海先生這兩天辛苦了。”柊月瞳將紙袋抓在手裡並不是很在意。
“工作而已。”
七海建人推了一下墨鏡,側頭看身邊的少女隱在墨鏡之後的目光清明中透出一絲疲憊,他知道柊月瞳任務結束後並沒有回學校,這幾天一直休
息在家,他隻以為這次事故給少女的衝擊不小。
關於未登記在冊的特級咒靈·真人一案,涉及的被害人目前確認身份的已經有四十三人,其中因改造導致休克死亡的是二十九人,剩下僥幸存活的十四人也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心理陰影和後遺症,目前還都在精神疾控中心接受治療。
說實話,七海建人不覺得吉野順平形容的那個叫真人的咒靈能夠做出好心幫受害者恢複的事,柊月瞳在報告裡雖然隱去了某個人的身影,但七海建人還是猜到了一些。
似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安慰,七海建人停頓了一會才道:“這次事件裡你們做的已經很好了。”
七海建人是後悔讓柊月瞳獨自去麵對那些改造人的,那並不是未成年人應該麵對的一切。
柊月瞳眉眼彎彎。
這時兩人恰好走出醫療樓的大門,柊月瞳抬頭看向暴雨衝洗過後一望無際的湛藍天空,雲卷雲舒。
“今天的天氣很好呢,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同樣抬頭:“嗯。”
還好,這個世界還算不上是一坨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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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吉野順平的報告柊月瞳就沒去看了,她先去禪院真希那裡領回了自己的小狗。
“我好想你呀~太郎丸~”柊月瞳揉揉活潑激動的修狗,吧嗒香了一口。
“真好啊~我也想要甜蜜雙排~”酸瓜熊貓的怨氣堪比咒靈,一開口就是陰陽大師,“熊貓我啊,永遠會記得昨天被殘忍的被踢出了組隊。”
柊月瞳抱著太郎丸一臉無辜。
禪院真希翻了個白眼:“棘都走了,你一個掛件還能自己玩遊戲的嗎?”
“啊啊啊啊!”熊貓大叫著打斷禪院真希殘忍的真相刀,“我和棘的組合無敵!”
狗卷棘在一旁露出了半月眼,神情堅決的否認:“木魚花!”
“連棘也!”熊貓捶地。
“說起來,今天我看到虎杖帶著一個黑頭發的在學校裡轉悠,那是誰?”禪院真希好奇的問,她是知道柊月瞳前段時間帶著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一起外出執行任務的,三個人都是今天才回來。
那個黑發少年眼生的很,難道是在任務裡遇到的嗎?
“那孩子叫吉野順平,是我們在這次任務裡遇到的,有咒術師的天賦,”柊月瞳想了想道,“他之後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年級的新生。”
“什麼!”熊貓垂死病中驚坐起,“那我們創下的招生記錄,豈不是短短一年不到就要被打破了?!”
要知道,他們這一屆一次性招收了五名學生之多已經是打破記錄的存在了。原本目前這一屆一年級到虎杖悠仁也是五名,是和他們持平的人數,但加上這個要入學的新人,一下子就超過他們了!
有六名!
“看起來是這樣呢~”柊月瞳抓著太郎丸的爪子晃了晃,“人多起來的話,大家的工作也會變輕鬆一點吧~是好事呢!”
“話是這樣說……”熊貓還是有點
鬱悶,但這點鬱悶也很快就消失了,他八卦的和柊月瞳打聽起了吉野順平的來曆。
柊月瞳隻簡單說了一下吉野順平是她這次任務的幸存者之一,隱去了吉野順平和咒靈之間的牽扯。
“咦?說起一年級,怎麼沒有看到惠君和野薔薇?”柊月瞳疑惑的看向周圍,前幾天動不動就有暴雨,今天天氣也不錯,按道理一年級不應該在積極備戰交流會嗎?
“野薔薇去買東西了,說要為交流會做些準備。”禪院真希總覺得釘崎野薔薇最近莫名興奮,交流會有什麼特彆要準備的東西嗎?人到了不就好了?
“唔,難道是準備禮物?”柊月瞳也順著禪院真希的話猜測。
禪院真希聳聳肩。
熊貓道:“惠的話我看見他去室內訓練場那邊了,應該是在那邊做訓練吧。”
“惠君一如既往的很努力啊。”柊月瞳感歎。
“我們最近也在頭痛呢,”熊貓歎氣,“這次交流會到底該怎麼,小瞳你還不知道吧,枷場姐妹回來了。”
本來交流會的參賽人員已經定了,由於三年級的秤金次和星綺羅羅還在無限期停學中,東京咒術高專的三年級形同虛設,這次交流會東京咒術高專的主力軍就是二年級的,剩下的一年級湊數,他們和京都方各上場七人。
東京咒術高專這邊是二年級除了不能回來的乙骨憂太四人,一年級的伏黑惠,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三人。
“她們不是除了報道都一直在外出任務,走外勤嗎?都大半年了,怎麼突然要回來了?”
雖然同意了入學東京咒術高專,但枷場兩姐妹菜菜子和美美子對咒術高專並不待見,除了開學見到過一次人之外,後麵就再也沒見到過這兩人。
“明太子。”狗卷棘也覺得很奇怪,小聲提醒了一句。
一時間三人陷入沉默。
柊月瞳對那兩姐妹言,隻能算陌生人:“名單這種傷腦筋的事,還是交給五條老師去解決吧~”
“啊……”禪院真希這才想起來,他們這次的帶隊老師是五條悟!
總感覺,更不靠譜了!
他不會要把所有人都塞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