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矯情地覺得,這火光確實晃眼。
第二日,蘇勒起得很早,他要去檢閱河西的駐紮軍。
衣服穿好後,蘇勒看了沈桑寧一眼,見她還在黑甜的夢鄉中睡得無知無覺,便輕輕離開了,沒有吵醒她。
駐紮點不遠處便是一片寬闊的馬場,此處為玉京和西涼溝通的要塞,因此自是兩邊都極為看重的必爭之地。
法依則早已經整頓好了所有的將士,此時他們威風凜凜,訓馬的訓馬,練武的練武,好不精神。
“王上。”法依則看到蘇勒,急忙走上前來,行了個禮後上報道,“看到您來,大家士氣都可足了!”
“不錯。”蘇勒掃視一圈,看到將士們都是意氣風發的模樣,十分滿意。
前陣子和大孟打仗得勝,排頭的便是這一支河西駐紮軍,此時正是慷慨激昂的時候。
“前陣子有一支玉京商隊來河西,倒是有不少新鮮玩意兒。”法依則道,“我們將士們許久沒回家,想念妻兒,有的買了些布匹衣料,玩具之類的,叫換班的軍士們帶回去了,隻盼著我們也有時間回家,和親人團聚。”
“嗯。”蘇勒應允了,“前線辛苦,你們須得顧好身體,你也多代本王看好他們,違反軍紀的事一律不得做。”
“一定!”法依則道,“您放心吧,不得攻擊平民,不得酗酒滋事,不得豢養軍/妓,我會盯著他們的。”
蘇勒背著手看了一會兒將士們,似是想起了什麼,忽道:“那商隊下次來大約是什麼時候?”
“這支商隊專做大孟和西涼的貿易,路途遙遠,大約三四個月才會來一趟。”法依則詳細答道,“下次再來,恐就得八九月了,王上您問這個做什麼,可也有什麼東西想采買?”
“那便罷了。”蘇勒道。
他剛是想到了沈桑寧那件被撕成小條,給將士們包紮傷口的衣裳。原想如果時間合適,碰上商隊,便買些衣料回去,讓工匠給她做衣。
早先雖已經備好了一些布匹,但西涼的布匹即使再好也總帶著粗糙,自然不如玉京的那麼柔軟。
“王上,若是商隊再來,我派人告訴您一聲,您要采買什麼,告訴我們就行。”法依則機靈地攬下了這個活。
作為河西的駐紮軍,既守著西涼外最後一道關口,也守著貿易來往的通道。法依則深知這一點。
“好。”蘇勒道。
不一會兒,有一個小將士跑過來,恭敬地行了個道:“王上,王後起來了,要帶她過來嗎?”
“不必讓她過來。”蘇勒道,“問王後中午想吃什麼,你們準備。”
那小將士領了命,法依則又補了一句:“對,咱們前幾天不是打了好幾隻野兔子嗎,你問問王後吃不吃。”
“是!”那小將士一溜煙地跑遠了。
見他走遠,法依則由衷感歎:“您和王後的感情真好。”
感情?
蘇勒淡笑了一下,他與沈桑寧哪有什麼感情,不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