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這樣也什麼都沒有做嗎?”青嬤嬤也很疑惑。
沈桑寧紅著臉嗯了一聲:“我不是故意要纏上去,我也不知為何,睡著睡著便成了那副樣子。”
柳絮壓低聲音議論了一句:“王上不會不能人倫......”
還沒說完,就被雲岫淩厲的眼風掃了,趕緊閉上嘴。
幸好此時殿中隻有她們四人,否則這話叫彆人聽去,柳絮免不了一頓懲罰。
“柳絮姑娘,你這快嘴的毛病還是得改改。”青嬤嬤也不讚同,又轉過來認真對沈桑寧說,“公主,您想同王上圓房嗎?”
看著嬤嬤認真的神情,沈桑寧知道,她沒有同自己開玩笑。
幾乎下一瞬,腦海中就浮過了他從浴室中帶著熱氣出來,水珠從下頜低落,又滾進衣襟的場景。
沈桑寧沒說話,青嬤嬤也不強迫,微歎了一口氣:“公主,一切全憑您的心意。”
“您若是願意,便可抓緊時間好好籌謀,畢竟早晚都是要經曆這一遭的。”
“但您若是不願意,那便也算了,索性您是大孟來的和親公主,再怎麼樣,西涼也不會不給這個麵子,何況,您還是這位王上的恩人之女。”
雲岫也跟著附和道:“對對,今日是奴婢們過分關心了,一切還是以公主您的想法為主,奴婢扶您起來吧。”
沈桑寧點了點頭,讓她們把自己從床上扶起來,眼看外麵太陽已經高高升起,也是早該起身的時辰了。
月圓之夜的同寢似乎隻是為了免人口舌,總之隨後幾日,蘇勒同樣沒有再過來,隻是白日教她騎馬,兩人的距離照舊克製著。
蘇勒那邊的情緒複雜,已經因為同寢這事衝了不少涼水,若是再繼續,隻怕會做出什麼他不願意的事情。
但他的疏遠,在沈桑寧眼中便是拒絕。
她一時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便搖了搖頭,打算先把這些思緒都丟出去,不再去想。
又悶頭學了幾日騎馬,這日,蘇勒誇完她學得快之後,忽道:“法依則和古麗要成親了。”
沈桑寧驚訝:“這麼快?”
明明一月多前去河西,兩人還是一副歡喜冤家正在鬨彆扭的狀態,誰知這數十天不見,竟然已經要成親了。
“我可以去賀一賀嗎?”眨了兩下眼睛,沈桑寧問。
“當然能。”蘇勒淺笑,“法依則是我們河西駐紮軍的首領,古麗在軍中也有不低的職務,這兩人結合,我身為王上必當前去祝賀,你隨我一起。”
“好呀。”馬背上的沈桑寧興高采烈。那幾日在河西,她孤孤單單沒人說話,侍女們都不在,就是古麗經常過來和她聊天。
古麗颯爽直率,為人熱情大方,一來二去,兩人也建立了友誼。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沈桑寧問。
“不必動身。”蘇勒看著她,“他們大婚,會回西涼辦。還要事先準備些東西,大約兩日後,他們就會回來了。”
他說完,發現沈桑寧在馬上的姿勢鬆弛下來,顯然是因為高興又忘了形。
兩匹馬離得很近,蘇勒伸手便能碰到她,一時,他沒多想,伸手在她後背上拍了一下:“又忘了坐直?”
這一掌很輕,但他的手很大,一半拍在背上,一半拍在腰上。
沈桑寧一激,連忙坐好,姿勢準確得像他剛剛教她時。
“走,試試加快速度。”蘇勒循循教導,率先一夾追風的馬腹。
沈桑寧也不甘示弱,指揮著逐雲也衝了出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以這種速度策馬,身子仿佛輕盈了起來,烏發和衣衫在身後飄蕩起,袖口被風灌入,像滿滿的一張帆。
蘇勒早已來到草場邊緣的終點處,操縱著追風掉了個頭,回身看她。
便見她臉上掛著笑朝這邊策馬衝過來,原是已經完全掌握了技巧,帶著一抹肆意的風姿。
像是在朝著他飛奔而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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