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交給他。然後你隻管放心。”
簡簡單單,甚至讓人有點抓不住重點,聽起來玄乎的幾句話,卻偏偏真的讓古麗心靜了下來。
“明白了。”她笑著抬頭,看一眼一望無際的藍天,“這下,我不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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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麗和法依則的大婚之日定在二十日後。
沈桑寧考慮了幾日,決定好了該送什麼禮物。
她從玉京帶來的陪嫁品中,有一對碩大的明珠,據說采集自東海。
無論是光彩、色澤,還是個頭,都難得一見。
若是在玉京,這明珠大約會成為發簪、耳環、項鏈中最奪目的一部分,但現在人在西涼,太過華麗的裝飾反而會成為累贅。
更何況古麗,她身在疆場。
沈桑寧命工匠將這兩顆明珠鑲嵌進了刀鞘中。
古麗有一柄彎刀,平常便背在腰間,隻是原先用的刀鞘有些舊了。
她便想著再送一隻。
工匠趕在大婚前一日,將製好的刀鞘送了來。
精銅打造的外殼上,兩枚明珠閃閃發光,輝映著日光閃爍著不同的色澤,當真好看。
沈桑寧的手撫在刀鞘上,感受著上麵起起伏伏的花紋,她想,古麗肯定會喜歡。
她親手將這柄刀鞘包了起來。
大婚當日,蘇勒來找沈桑寧,和她一起去。
看著沈桑寧抱著個木匣走出來,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含笑問:“準備什麼了?”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在裡麵的寶物示人之前,沈桑寧不願意任何人先知曉。
蘇勒便不再說話,事實上,因為他已經囑咐過要儘量關照的原因,所以沈桑寧這些日子送了兩顆明珠去工匠那裡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走吧。”蘇勒朝她伸出手。
河西駐紮軍的首領成親,在人口本就不多的西涼,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王上看重法依則,這些籌備婚禮的人們自是無比重視。
篝火早已燃了起來,熱氣騰騰的,上麵架著一整隻羊,被灼燒了一會兒後,幾乎滋滋冒油,低落進火堆裡,便讓那火苗跳得更高。
周圍一派其樂融融的氛圍,人們已經開始在祝酒。
法依則今日穿一身紅,大有新郎官的架勢。他年紀還輕,更顯得意氣風發。
“古麗呢?”沈桑寧沒看到古麗的身影,偷偷問蘇勒。
蘇勒無奈地低聲道:“公主,古麗在帳中。”
等著法依則去接呢。
將士成婚,這些來祝福的人中,除了真心實意的部分,還有想要維係關係的人。
看到王上和王後出席,前來敬酒的人很多。
蘇勒淡然道:“王後不飲酒。”
隨後,將自己的酒碗舉起,其他人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與蘇勒關係近的,開玩笑說起:“既然王後不飲酒,那麼王上是不是該替王後飲?”
蘇勒笑笑,沒說什麼,將碗中的酒液一飲而儘。
沈桑寧看著他俊美的側顏,因為抬頭的動作更顯得輪廓分明,喉結滾動幾番,他酒碗放下來。
薄唇因為沾了酒液的緣故,顏色濃了些,也愈加有光澤,看起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