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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斌的成團夜還有將近一周的時間,林懷星告訴袁亮後就把事情拋在腦後,專心研究起自己的戲份。
雖然拍外景能顯得畫麵真實度高,但有些情節最後還是要回到棚內拍,林懷星所扮演的薑行的高光戲份就是棚內戲。
按照真實事件的發生地,那是一座破廟,這年頭,為了美麗城鎮、美麗鄉村,違規建築,沒有香火供奉的老廟早早都被拆個乾淨,想拍實景拍不到,隻能在棚內找專門的工人,給搭一個破廟。
這牆皮、磚頭、還有蜘蛛網,都是工人們做出新的來之後往上撒塵土,刨表皮刻意弄舊的。
金特看見這座搭好的破廟後就說了一句:“這搭新的要錢,弄舊要錢,到最後拆了也要錢,怪不得大家都說娛樂圈不把錢當錢。”
人怎麼能這麼沒腦子,這種話每個觀眾都可以說,製片人、導演也可以說,唯獨他們這些演員說不得,有鏡頭在,韓明傑不能靠過來,金特自己說完在尷尬的空氣中才後知後覺地捂了自己的嘴。
林懷星早早地站到遠處,遠離金特。
周保國導演到現場比演員們早,他不用裝點自己,但需要裝點現場,模擬日光可不簡單,在搭出來的破廟裡要演員們呈現出什麼樣的光影效果,總得多調試幾次才能出成效。
“好,來走戲啊。”因為有走位,場務在拍攝開始前就拿著大喇叭招呼演員們。
在一起磨煉了一個星期,演員們的默契也出來了,不再像第一天要磨一天,走了兩遍就確定下來可以開始拍攝。
劇情的前情提要是,薑行連同同事們負責文物南遷,每個人所選取的都是自己認為不可缺少的最重要的文物。
薑行背的便是古籍,行至一半時,同事生病無法再走下去,當地有間破廟供他們棲身,但不能久留,思考之下,薑行將同事負責的文物背起,把書留給對方。
負責帶他們一起南遷的領導,也就是主角詢問薑行為什麼要這樣做,薑行回答:“書,我都背下了。”
主角思考再三,決定接受薑行的說辭,由他帶同事的文物上路,而書,則和無法前行的同事一起留在當地,大家夥一起掏口袋把剩下的錢都留給破廟裡的同事看醫生。
高光台詞,就這一句,他該怎麼讀。
拚盤電影,每個有原型的角色都不能缺少自己的劇情。
中間商討、爭執類的劇情都被一筆刪除,林懷星看過文物南遷的文字記錄,薑先生是個很文雅的人。
再三思考後,林懷星在最初第一遍拍攝時語氣柔和著,用說服的語氣跟主角說:“書,我都背下了。”
“停!”周保國導演喊了停。
“小林呐,語氣不對。”
周保國導演推推自己臉上隻有在拍攝時會戴的那副眼鏡,跟林懷星講:“薑行不會這樣說話,這跟你對戲的是老劉,他是你的前輩演員,你可以尊敬他,但薑行當時是為了保護文物才加進這個隊伍裡麵的,他和這些人都不熟,彼此不信任,沒有尊敬的基礎。”
“書,我都背下了。”林懷星斬釘截鐵一般說這句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