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特地強調著“男朋友”這三個字。
站在大門前的季知遠像是沒聽見也沒看見沈焉一般,緩步走下石階,將手中快要燃儘的煙丟進階下的垃圾箱裡。
“我去。”沈焉叉腰,撩起外套的後擺,肉眼可見的不爽。
溫硯隻默默站在一旁,並未開口。
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他不清楚季知遠對自己是什麼樣的情感,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又應該做些什麼才是正確的。
他害怕自己用力過猛把對方越推越遠,又害怕自己再怎麼努力,對方都是不痛不癢。
丟完煙頭的男人轉回身,朝著二人走來。
與其說是朝著二人走來,不如說是朝著溫硯。
溫硯頓在原地,不知改作何反應,嘴唇張了張卻沒能說出話。
“溫伯說最近淘了不少玉石,老爺子嚷著要來看,我送他過來。”季知遠率先張嘴,手很自然的伸過來,將搭在溫硯手上的那件風衣接過,“我直接帶回去吧。”
雖然是和溫硯說話,可他的眼神,卻似有若無的落向他身旁的那沈焉。
眼神裡,裝滿了比沈焉還要強的挑釁意味。
而麵對季知遠忽然的靠近,溫硯其實是發懵的。
隻覺手上一空,指尖似乎還和季知遠的手指輕輕擦過。
他眨巴著眼,慢半拍的點點頭:“好。”
“?”沈焉緊緊擰起那雙眉,被嚴重挑釁後火冒到更大了,“這破風衣是他的?”
溫硯聽著這略帶怒意的質問,才想起來自己邊上還站著個沈焉呢。
“對,是季大哥的。”他轉眸,答了一句。
“那你和我說是同事的?”他偏頭,壓低聲音在溫硯耳邊繼續質問著。
“季大哥也在嵐大教書。”
“......”
對麵的季知遠眸色微微一閃,看著沈焉和溫硯貼的這麼近,他的心口就開始發酸。
在聽到自己被歸類於“同事”的那一刻,心酸的發麻。
藏在風衣底下的右手手掌不自覺握成拳狀。
“季知遠,我現在是溫硯的男朋友,你能不能懂點分寸,離溫硯遠點。”沈焉狠狠瞪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自己多年的宿敵,處處壓自己一頭的臭顯擺。
季知遠不緊不慢的對上他那雙惡狠狠的眼,語氣和眼神裡都多帶冷冽:“我認識小硯的時候,沈先生還不知道在哪呢,你最好,也懂點分寸。”
小硯。
上次聽季知遠這麼叫自己,還是在三年前。
溫硯的眼波不再掩飾,直直貼向男人。
他想從季知遠的眼裡,找到更多的一點證據。
能夠證明他在乎自己的證據。
“那又怎樣?我現在是他的男朋友。”沈焉又重複一遍。
這似乎是他的底牌,更是一記絕殺。
的確,這句話的殺傷力,抵過千言萬語。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季知遠忽地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抿緊雙唇,啞口無言。
拳頭緊了又鬆。
眼見季知遠快要吵不過了,一直在戰鬥外的溫硯開口解圍:“好了,沈大哥你不是還要去見朋友嗎?季大哥也彆站在風口了,進去等季爺爺吧。”
雖然心裡的天平完完全全倒在季知遠這邊,明麵上他還是儘量的在端水。
“我去車上等。”男人垂下眸,轉身往停在不遠處的車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