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 / 2)

溫硯抿著唇,有點不好意思。

身旁的季知遠以為他很為難,畢竟他們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訂婚”。

不禁有些神傷,但還是即刻跳出來替他解圍:“媽媽媽,我叫您怎麼都不應。”

“嘖,你和你爸一樣煩人。”楊緣撇嘴。小表情卻很可愛。

溫硯幾乎沒有在楊緣身上見到過如同文紓那般的壓迫感,卻總是在她的身上見到大眾常拿來形容母親的詞彙:譬如親和,慈愛。

小時候,溫硯就愛和楊緣貼在一起,親親她的臉頰,這樣親密的舉動,他從不曾和文紓做過。

一來是文紓不喜歡,二來是他也不想。

在不遠處和賓客交談的溫家夫婦見到季遊城和楊緣,便也走了過來。

這也才算是雙方父母第一次會麵了。

文紓今天的臉色還算正常,至少沒有臭著張臉,隻是在眸光瞥到溫硯的時候,還是變了變。

“哎呀,我就說我們是要成親家的,你還不信。”

楊緣對著文紓調侃著。

“是啊,兒大不由娘了。”

文紓說著,意味深長的又看了眼溫硯。

溫硯則視若無睹的站在一旁。

季遊城和溫重華寒暄幾句之後,則開始聊起了最近的一些國際新聞。

總之各聊各的。

溫硯和季知遠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

又招呼了一會賓客,宴席也就算是到了尾聲。

至始至終,賀詞的座位一直空著。

結束宴會後,溫硯便著急忙慌的給賀詞打電話。

一打開手機便看見賀詞發來的微信:

【小硯,我其實到了嵐京,甚至到了會所門口,可我還是,沒有勇氣進來,我還是害怕和人接觸,很抱歉我失約了,可我想,我現在有勇氣來嵐京了,也是一種進步,或許等你正式結婚那天,我就有勇氣跨進會場了。前兩天,我重新握筆畫了一幅畫,想要作為你的訂婚禮物,會寄到止園去,筆力和從前當然沒法比,希望你彆嫌棄。】

溫硯看著聊天框中的文字,有些心酸。

打下一行字:【我等著你回來。】

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賓客送的差不多後,會場裡隻剩下雙方父母,季盼山太高興,喝的有點多,有些站不住腳了,季家夫婦便匆匆忙忙將老人送回了家。

身邊沒了外人,站在不遠處的文紓才走過來,冷著臉:“這個新年,你要回來過。”

“為什麼?”其實溫硯知道是為什麼,溫家是個大家族,每每這樣的傳統節日都有聚會的習慣,而他,隻是訂婚還沒有正式領證結婚,不能搬出去住,這樣有違溫家的規矩,或許親友不會在意,但是文紓總是還守著這些破規矩。

他隻是還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可笑的幻想,希望文紓,帶著那麼一點情感色彩的希望他回家。

“新年家裡要聚會,你得在。”毫無意外的答案。

她的語氣平淡,神情冷漠:“媽媽配合你的訂婚宴,也允許你和季知遠結婚了,你總要也配合配合媽媽。”

媽媽。

不知為何,這兩個字就像兩把鋒利的刀劍,快要捅穿他的心。

算了,就這樣相安無事的演好戲也算是不錯的相處模式吧。

他隻能這樣安慰著自己:“好,我配合您。”

得到他肯定的答複後,女人便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溫硯隨手拿起酒台上的一杯葡萄酒,晃了晃。

酒的顏色鮮豔,晃動的同時散出一點葡萄的清香和酒氣,他仰頭,將杯中的液體悉數吞

下。

他的酒量不好也不愛喝酒,

剛剛在和賓客敬酒的時候他也是輕輕抿上幾口,

剛剛這麼猛地一灌,當然受不住。

扶著會場的白牆劇烈咳嗽起來,在門口剛剛送走韓維的季知遠,一進來就看到溫硯這副樣子,不由一驚,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原本還想問怎麼會咳成這樣,但見到溫硯手邊空掉的高腳杯還有從他口中呼出的酒味,他便明白了:“你喝酒了?”

扶著牆的溫硯又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臉蛋也被咳的漲紅:“嗯,這酒品質還不錯。”

“不許喝了。”

“你不是也愛喝。”

“我那是......陋習,不是和你說了不許學。”說著說著,男人就開始有點底氣不足,“人都走完了,我們也回去吧。”

“嗯。”溫硯覺得嘴裡麻麻的,還充斥著酒味,這點酒精像是就能爬上他的大腦。

看來他的確不適合喝酒。

回彆墅的這段路,因為兩人都喝了酒,所以是季家的司機送的。

溫硯有點迷糊,還有點累,靠在後座舒服的座椅上歪著腦袋就睡著了。

季知遠沒有睡意,升起後排的隔板後,肆無忌憚的盯著溫硯的睡顏。

他的臉上泛著兩朵淡淡的粉,不知是因為車裡的暖氣,還是因為剛剛的那杯酒。

這身衣服太襯溫硯的氣質,季知遠看著,腦海裡不斷湧現四字成語,卻似乎沒有哪一個成語能夠真正勾勒出溫硯。

統統都是,詞不達意。

將腦袋歪在右側的溫硯像歪累了,微微張唇又閉上,將腦袋歪了回來,順勢一倒,就靠在了季知遠的肩上。

季知遠常年健身,肩膀也練的很有型,睡夢中的溫硯隻覺自己靠上了一塊很有彈性的芋圓,稍稍有點硬,像是一塊沒煮熟還帶著點芯的芋圓。

不過,還是舒服的。

他砸吧著嘴,伴著空氣裡淡淡的玉龍茶香,睡得安穩。

季知遠伸手,輕輕觸了觸他的頭發,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品,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真希望,回去的路程能再長一點。

嵐京今夜的夜空,難得的出現了漫天的繁星,陪伴著常年被困在黑夜裡的月。

季家和溫家正式訂婚的消息,可以說是飛速的在嵐京傳播開來。

在剛剛有這個風口的時候,有些人還以為是不實信息,畢竟季知遠和溫硯擺在一起,多少有點不搭。

但是,兩人在訂婚宴上的合照在圈裡流出後,叫衰的人閉嘴了。

沒有什麼不配的,在頂級的兩張帥臉麵前,什麼風格都能完全和諧!

溫硯訂婚當天,沈焉在酒吧裡喝的爛醉,拿著手機不斷給溫硯撥號。

沒有一個能打的進去。

他的腸子都快悔青了,為什麼當初溫硯和自己提出要結婚的時候,他會這麼愚蠢的說彆鬨。

如果自己當時答應下來,在把溫硯徹底騙到手以前再忍一段時間,是不是現在,在高級會所裡和溫硯站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了?

是不是受到羨慕和嫉妒的人就是自己了。

他恨自己的愚蠢,居然讓季知遠乘虛而入,便宜了這個混蛋。

又在酒精上頭的時候安慰著自己:“隻是......訂婚而已,沈焉,你還有機會的......你還有機會的......”

溫硯糊裡糊塗的睡到翌日清晨,腦袋有點暈,在上車回彆墅之後的記憶都是零零散散的,估摸是季知遠架著自己到房間的。

和往常一樣,季知遠做好了早餐在等他。

今天是西式的早餐,吐司配藍莓醬,還有一杯熱牛奶。

溫硯咬了一口還熱乎著的吐司,忽而想起什麼:“噢,季大哥,我今天應該就回止園了。”

拿著刮刀在抹醬的季知遠聞聲,手指一顫,金屬製的刮刀從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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