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雖然已經不發燒了,但還是有點感冒的症狀在,身體也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季知遠怕反複,一直都盯著吃藥的時間,不厭其煩的喂他喝藥。
吃完藥,季知遠便督促著他:“不早了,上床休息?”
“嗯,季大哥準備......什麼時候睡?”溫硯抿著唇,其實是想問季知遠要不要搬過來住。
但話到了嘴邊硬是說不出來了。
“學生有幾l篇論文,我得幫忙改一改,你先睡。”季知遠回。
“那...你彆忙太晚了。”溫硯點點頭,經曆了漫長的心理鬥爭後,還是沒能說出口,起身,“我先上樓了。”
“好,晚安。”季知遠目送著他。
“晚安。”
季知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溫硯,直至他的身影消失至木梯轉角。
眸中的神情,複雜的叫人看不明白。
溫硯沒什麼睡意,一躺上床滿腦子都是季知遠。
他隻是模糊的確定,季知遠喜歡自己。
至於男人為什麼喜歡自己,什麼時候
喜歡的自己,
這種喜歡是十分還是五分,
他都不清楚,不知道。
越想越累,再加上身體確實有點疲倦,他便迷迷糊糊的眯上了眼。
翌日清晨,他醒來的時候,季知遠已經去上班了,廚房的保溫台上給他留著熱牛奶還有牛角包以及兩顆剝好的雞蛋,一顆剔除了蛋黃,一顆則是完整的。
想起之前他和季知遠慪氣,不肯吃男人剝的雞蛋,就隨口說自己想吃有蛋黃的。
沒想到季知遠倒是記得清楚。
他將兩顆雞蛋都吃的乾淨。
肚子和心口似乎都被填滿。
想那麼多乾什麼呢,反正現在,心上人就在眼前。
午後,男人下班,領著江老一起回到彆墅。
江老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步履卻依舊矯健,精神看著比溫硯好。
他替溫硯把完脈後,在原本的藥方裡重新加上了幾l味藥材。
“江老,小硯的身體比起年前是個什麼情況?”季知遠很是認真的詢問著。
“那當然要好上一些啦,我江某的醫術又不是騙術。”老人撇嘴,有點老頑童的氣質,“我在藥方裡加了幾l味比較進補的,一開始身體可能會有覺得有點上火驕躁,後麵就會適應的,小硯年紀輕,身體慢慢調理還是能慢慢恢複的。”
“好,麻煩您了。”
“誒,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啊,這個藥吃了身體是會有點上火亢奮...你們又是新婚燕爾的......但是,得節製啊,不然,傷身的。”江老嚴肅的提醒著。
也難免他誤會,畢竟溫硯的嘴巴還沒徹底消腫,看著確實是......讓人浮想聯翩。
在一旁斟茶的季知遠手一抖,茶水在手邊溢出。
溫硯的臉也即刻被悶熟。
“哎呀,都低著腦袋乾什麼,聽見沒有。”江老當然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行醫數十年,什麼都見過了。
“我們......我們知道了,您喝茶歇歇。”季知遠硬著頭皮應聲,遞上重新斟好的茶盞。
坐在沙發上的溫硯臉紅歸臉紅,還是不禁腹誹:知道什麼嘛,睡都沒睡在一起。
送走江老後,季知遠又趕著去了一場講座。
溫硯也沒得空,個人展的事情雖然是由政府和書法協會在負責,但他得選擇展覽的作品和擺放的位置,還有一些展出的細節要和主辦方商量,再加上書法大賽也馬上就要開始,忙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周二,他撒著嬌求了季知遠大半天,男人終於鬆口讓他回學校。
路上的時候,他便給包括孟向北在內的幾l個學生都發了信息,讓他們準備一下字作帶到教室。
季知遠開著車,默默在心裡盤算些什麼,徑直將車從正門開進,招搖了一圈後,停在北樓門外。
溫硯一路上光顧著發消息了,壓根沒注意。
下車的時候,被周遭重疊的目光穿透的時候,才注意到今天季知遠停車停的有多招搖。
他意外的睜大了眼,用驚異的眼神望著車頭另一邊繞過來的男人:“你是不是忘了?”
季知遠悠哉的邁著長腿,鎖掉車門後隨手將車鑰匙塞進外套口袋裡,裝傻:“忘記什麼?”
“忘記要把車停在沒什麼人的地方呀,這裡人好多,學生會亂傳的!”溫硯壓著聲音,有些著急。
“亂傳什麼?”彼時,季知遠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自然的牽起他的手,“你本來就是我老婆啊。”!